苏星和贺迟两周视频一次，贺迟会和他说最近班里又有什么好玩的事儿，说李浪和周谨言好像搞上了，他有次看到李浪的手机背景是周谨言照片，说苏红最近越来越好了，发了，每次复查指标都很良好，医院说以后可以不用一月一查，两个月来一次就行了……

走廊上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隔寝还没睡，估计要闹个通宵。

贺迟还上了镜，他前些日觉得看黑板有些费劲，一查才发现轻度近视，左一百五右两百，他了副镜，金属银框的，起来斯斯文文的，还像那么一回事儿。

苏星：“……松手，挑番茄。”

苏星拉起被，被沿搭着。

镜片十多分钟就换好了，两人去超市逛了逛，天气预报说这个周末有大暴雨，苏星打算屯粮。

谭倓以为他睡了，于是也不再说话，翻了个，由于极度疲倦，很快就沉了梦里。

苏星没告诉贺迟他那天回新，他坐了十三个小时火车，到新火车站已经过了夜里八半。他打了个车直奔三十六中，打算接贺迟晚自习课。

想啊，怎么不想。

贺迟珠转了转，有儿尴尬，低声快速说：“我那是撞的吗？”

贺迟：“……哦。”

苏星挑了五个西红柿装袋里，一转脑袋“砰”一撞上了贺迟的，这一撞得着实不轻，苏星晃了晃脑袋，贺迟张地问：“撞疼没？不？”

“不是，”苏星正，“你摔的。”

“哦，”贺迟推了推镜框，“我有镜，你有吗？”

菁英班军事化理，不允许用电设备，每两周会发还一次手机。

夜里开始刮风，窗帘被得猎猎作响，谭倓光着脚跑床，合上了台的窗，又三两步回被窝里，问：“你想不想他？”

贺迟牵着苏星的手不放，苏星单手推着手推车，走到果蔬去想挑儿西红柿，发现另一只手被贺迟攥着。

苏星一本正经地反驳：“我也还是正经读书人。”

等沈教授这边忙完已经三月十三了，苏星没有告诉贺迟，买了第二天的车票。

苏星：“……秀起来了？”

手是松了，贺迟改揪着苏星衣角了。

苏星回来一个多星期了，贺迟几乎和他寸步不离，好像是想把分开的一年多时间全补回来。除了平时上学，其余时候苏星不什么，贺迟总要跟着。他炒菜饭贺迟就在冰箱旁边窝着，个脑袋跟着他转；他习惯了每天早晨跑五千米，贺迟也跟着去晨跑，但他疏于锻炼，力跟不上苏星，跑累了就耍赖扒着苏星不放……

由首都开往新市的铁，全程十三个小时。

“想的。”

番外二 横竖横竖横

贺迟了额，咳了两声说：“就是没注意，从床上摔地了，您给我换个镜片就行，一百七十五度。”

“我脑袋上也撞个包，”苏星说，“和你一对儿。”

苏星撇嘴：“笑一辈都够了。”

他摇了摇手臂，贺迟还以为苏星这是突然撒，他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他们，飞快地在苏星手背上“啵唧”亲了一。

想到他闭上睛脑里就能现那家伙的脸，睛的形状是狭的，鼻梁，嘴很薄，有一颗虎牙，结左方有颗小痣，右肩有个齿痕——他走前那个晚上在床上咬的，咬的很重很，血痕都浮了来。

贺迟镜的左边镜片裂了一条，苏星陪他去一副新的。

贺迟在嘛？他睡了吗？应该睡了吧，他明天还要上课。

以前从不觉得时间难捱，现在课程结束了，手机也拿回来了，反而归心似箭，恨不能上翅膀立刻飞回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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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迟呲牙：“我就知这事儿够你笑一整年的！”

贺迟额上有一块儿淤青，上手摸还能发现了个大包，是苏星回来那天摔的。

苏星亮手机一看，凌晨两二十八分。

苏星有次告诉贺迟，他的格斗课拿了第一名。贺迟在屏幕那啧了几声，叹说世事难料啊，真他|妈难料！谁能想到当初的中考状元去搞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了，当初的校霸大哥竟然上镜，个正经读书人了。

两个人透过手机屏幕看着对方，同时笑了来。

“怎么的啊这个？”镜店老板拿纸巾了镜面，眯着睛问，“摔地上也不至于搞成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