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还是跟在他后面，贺迟停脚步，苏星也跟着停。

贺迟转过，苏星抬起看着他，神失焦。

他轻叹了一气，牵着苏星的手来到苏红的座位边：“坐在这里，照顾妈妈，知吗？”

苏星扭看了苏红一，手指猛地一抖，然后。

“乖。”

贺迟没时间和他说更多话，转去取号了。

等他排队拿完号码，发现苏星坐在椅上，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掩面，平时总是得笔直的背脊弯一弧线，肩胛骨把单薄的衬衣撑一个突兀的形状。

贺迟那个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他快步走上前去，蹲在苏星面前，低声喊他：“乖宝。”

苏星从刚刚六神无主的状态里走来，贺迟听见涩的声音从手掌传来：“对不起……我……”

“你听我说，”贺迟握住他的手腕，“不是你的错。”

苏星放手，仰起了一气，反手抓着贺迟的手掌，像是要汲取一力量。

“也许事没有那么糟，”贺迟扣着他的手指，“万一……万一阿姨真的病了，你就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

苏星沉默了很久，然后了。

“你可以依靠我。”贺迟握苏星的手，说，“到我们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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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结果显示白2 ，化验单上的数据苏星一个也看不懂，他只听见贺迟在一边问医生结果怎么样，医生取罩，摇说：“不要命了现在才来医院？怀疑是sle，就是系统红斑狼疮。”

哦，系统红斑狼疮。

苏星那一刹那竟然意外的镇定，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觉，震惊或者悲伤都没有。

他把报告单对折再对折放到袋里，每个角都对的很齐，折的非常工整。

苏红躺在病床上挂滴，她还没有醒来，安安静静地躺在白被单上，和苏星每次叫她起床时候的样没什么区别。

苏星把苏红的发撩到耳后，又拿纸巾细心地净她额上的汗。

不就是红斑狼疮吗？苏星笑了笑，他知的，生书上面写过，知识他都背过，没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不知苏红怎么这么能忍，医生说她的脚都了，她疼不疼啊？

她那么的人，早上要抹脸晚上要涂睡眠面，每天照镜看着自己脸上的斑，她得有多难过啊？

她还能耐，不知从哪儿搞来的假化验单，骗他说去过医院了，估计也就是去了几趟临街那个赤脚医生开的诊所吧？

什么疹贫血抵抗力降，她从小就跟着人贩混，生存技能就是要会说谎，现在好了，把这一统统用到自己儿上来了。

“你可真厉害，”苏星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沙哑，“你这么厉害，可得给我好好活着，把我爸那份也活去，听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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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迟和医生谈了小半个钟，又到收费缴了住院费，这才回到病房。

苏星坐在床边，刚刚这段时间里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这不是他第一次遭到所谓的“突如其来的打击”，父亲的死、搬到贫民窟、苏红格大变、第一次发期险些被羞辱、初中时期每天背着果刀上学、中考后突然被转学……

他十八岁之前经历的这些要是写小说里，说什么当一晴天霹雳都是轻的，但他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现在他十八岁又四个多月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个成年人了，苏星允许自己暂时茫然无助一会儿。

然后，他还是要直起脊梁，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像他爸爸那样。

贺迟走到他边，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怎么样？”苏星问。

“还不能确诊，”贺迟说，“报告至少要等一周。”

“哦。”苏星了一。

“医生说这个病，”贺迟顿了顿，接着说，“就算真的确诊了是这个病，后续控制好的话是不致死的，也有确诊后活了好几十年的案例。”

“我知，”苏星笑笑，“书上讲过，别名叫不死的癌症还是什么的。”

贺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他，好像说什么都没用，他宁愿苏星大哭一场，也好过他现在面无血嘴裂的样。

“你……”

贺迟刚开就被苏星打断，苏星站起，说：“有烟吗？我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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