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还未结束，全仍在执行燃油给，加上夜，路空空。纽扣人卡尔踩足油门，一路飙车，不到半个钟，福特就驶了唐人街。

最后一场电影刚刚散场，街上行人不少，许多人顺路坐吃完面条，空气中飘着各鲜汤的香味。她给了卡尔五刀，让他去对面的面馆吃儿，独自走那间不起的锁店。

乔义坐在老位置，面前膝盖的凳上摆着一碟生米，一壶黄酒、两只青酒盅。

艾波拖过椅，在他边坐，“你想回国了？”

他笑着给她斟酒：“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两只酒盅轻轻一碰，艾波仰咽酒，听到他说：“你不要以为这是一时冲动，我着实考虑了很久。一来，我阿爸渐老，总念叨要给阿耶祭扫，可战火绵延，我们兄妹属实不放心他回去，作为，我自当仁不让。”

乔义叹了一气，像是拧开胎的气门芯，继续说：“二来，我多年苦劝，秀锦仍不愿来。书信、电报三言两语总也说不清楚，我想与她当面谈谈。如果她另有中意的人，正好可以当面解除婚约。虽总说自由恋、自由恋，可与她相识这么多年，我早已把她看作我的妻。既然她不来，我去便是了。”

“三来，虽然大战差不多要结束了，但你比我清楚，还有另一场仗要打。这几天的党派六大，常已经明说清共是第一要务。我想着亲自押一船资回去，资助之余，顺带杀杀那损公私之人的气焰。”

于谨慎，他没有说得很清楚，但艾波已经全然理解了，苦笑着斟酒，“这三，孝悌、私乃至大义占全了，我焉有不答应之理？”

乔义举杯敬她，“我知你也在要关，实在对不住。”

艾波笑一笑，要不是份不合适，她也想回去。仰将酒一饮而尽，“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月初十。”他掀笑，“总得给你接、接，理一些人吧？”

艾波又笑了，讲起今晚的展。两人一直聊到天蒙蒙亮，楼的公喔喔打鸣，她索吃了一碗面才和卡尔返回岛。

回到家，维多、弗雷多已经去布朗克斯的橄榄油公司，桑诺在隔还没起，卡梅拉带康妮城买东西去了，留桑德拉和特莎在餐厅对着昨晚剩的满桌发愁。

“让迈克也带回学校？”艾波说，“他租的公寓总有冰箱吧，多少能解决掉一些。”

桑德拉拿着餐刀一块块分割糕，装锡纸碗里，“他一大早就回学校了。”

艾波一怔。

特莎给这些锡碗封，“也不知什么事，七多就闷声不响地走了。这是妈妈的原话。”

艾波大概知怎么一回事，八成在为昨晚的事生气：既不理他，也不听他的劝、大晚上跑去见其他人。

啧，气量真小，她才不哄。

后面一周，艾波彻底忙了。

乔义手上的活，满山满谷的多，并且繁琐复杂，大到各地方便面工厂一季度的预算，小到唐人街的垃圾桶位置，全需要人决定。好在大学已经确定、维多帮忙写了一份证明，她得以提前中毕业，多不少时间。

纽约的工作略接完，艾波和乔义临时飞一趟西，黑市上寻摸了一圈，果然抓到七八只小老鼠。

一排男人麻绳反手缚住地跪在地上。既有白人脸孔也有亚裔相，嘴里骂骂咧咧，讲着一些别和生的脏话。乔义示意手把臭布回他们的嘴，宣告置办法——枪毙。

艾波在一旁默默看着，忽然想起今天是周五，忘记和某人说自己不在纽约了。

别傻乎乎地空跑一趟吧。这么想着，她走审讯的房间，来到外面的杂货铺，拎起店里的电话先拨回岛。

卡梅拉接起，“迈克？这周没回家啊。你怎么样？旧金山吗？累不累？”

艾波一一回答，等挂断通话，她盯着数字钮看了好几秒，了一串拨往达特茅斯小镇的号码。

“晚上好，请问找谁？”苍老的男声接起电话，是公寓的门房。

艾波：“我找迈克尔?科里昂，我是、”

她沉默一瞬，还是没法将那个词说，“我是他的妹妹，艾波洛尼亚。”

“好的，稍等。”对面传来啪嗒一声，话筒搁在桌面。

艾波看向玻璃橱窗外，静谧的小巷，一角夕在对面方形屋，温柔而缱绻。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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