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故乡战火纷飞，西方的老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四月墨索里尼政权率军侵阿尔尼亚，五月德意联盟形成。前年农闲的时候，维太里爸爸来过纽约一趟，她要求他次带妈妈哥哥们来，他却以生活不习惯为由拒绝了。其实他们家的经济基础早在她生那一年就能偷渡来国。之所以没有行动，无非是乡土两字。

爸爸当时这么安她：“我老实和你说，不用担心我们，你看上了山里的土匪。虽然是土匪，但我看他有息，况你写在这封信里了，你看完就理掉吧。”

于是，艾波汇款对象又多了一个。

时间回到现在，这是科里昂家搬到滩的第二个周六，弗雷多在一英里外的小码钓鱼，康妮去城里找小妹玩儿，黑在律所加班顺便接送她。维多和卡梅拉在院里晒太、陪客人约翰尼?方坦。自从37年科里昂帮这位歌星解决了合同问题，原本渐行渐远的教走回正轨，时常周末前来探望教父。桑诺在隔别墅陪新婚妻桑德拉，他们年初订婚，上个月在老公寓举行小而致的意大利移民婚礼，场面极为低调。

所有人都有事，除了迈克尔?科里昂。

“你去哪里了。”

艾波看向拦在面前的男孩，瘦的材、清秀的相、白细的肌肤、黑亮的眸，让人无端想到脆的西芹，健康、净。

“去跑步了。”她回答。

青期，骨骼生放缓，不用担心跑伤脚，艾波慢慢捡起跑的好，刚刚沿着绿荫来回跑了半小时，上汗黏糊糊的，现在只想上楼洗澡。

迈克尔却没有放过她，视线落在她的手上：“这个是谁给的？”

那是一提棉绳串起来的粽，她拎起来给他瞧：“这周就是端午节了，程太太包了不少粽，乔义送来的，我们碰巧在路遇见了。”

迈克尔微微前倾，认真打量那串粽。仿佛那里面藏着宇宙的究极奥秘，然后转过，看着她的睛，蓦地扯一抹古怪的笑：“他对你可真好。”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她觉越来越搞不懂他了，这几年她一直遵守科里昂先生的要求，没让迈克尔知晓唐人街或是接泡面的生意，和他保持足够友好但不络的关系，偶尔一起散步、打球、看电影，可以说这年亲兄弟也就这样相了吧。结果他呢？脾气好一阵坏一阵，活脱脱青期变扭少年。

艾波没吭声，绕过他往厨房走去。路过园时，约翰尼看到她了，抬手打了个招呼。

“约翰尼可真受迎，电台估计至少有五千万少女喜他。”迈克尔冷不丁开。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艾波随应付：“是吗？”

“当然，”迈克尔说，“他风度翩翩、相貌英俊、孔武有力，这才是真正的男人，是我们该学习的榜样。不像程乔义，看起来就是小白脸。”

这几年相，她算是看来，这家伙护短得很，对家里每个人都得很牢，有人在背后嘲笑弗雷多，他竟然找人揍了对方一顿。手段隐秘，对方都不知谁的手。这件事还是克莱门扎告诉她的。对于乔义这位声名鹊起的唐人街总把，迈克尔表现十足的戒心，总是担心她和他一起玩会遇到危险或是被带坏之类的。

试想一，要是汤姆整天和尔兰帮或是德国移民玩在一起，她也会认为对方居心不良，值得警惕。

可是，理解归理解，艾波可不想惯着。程乔义是她的副手、是她的后盾、更是她的朋友。

她扯起角讥讽：“男人？相比乔义，我觉得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我听弗雷多说，你面到现在都得像面团。”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说？

迈克尔从没有受过这侮辱，太突突地，视野怒到泛起不可名状的光弧，脑袋得仿佛一大群醉汉氓肆无忌惮地踩过他的人格，留一地烟垃圾。

他想要大骂，想要找一百措辞回击，想要攻击他的脸和。可他的嗓突然堵住了，辱骂的字卡在嗓，痛苦不堪地在那里。

“你……我…”

唉真丢人。

伤到他自尊的坏男孩耸耸肩：“看来确实是这样。”

他看着艾波满不在乎地提着那串东方走向厨房，后厨门开着，六月灿烂的光和婆娑树影装在门框组成的方块里，那小但的背影逐渐变小，在夏日风景与室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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