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迈克尔想待在家里看书。可母亲和康妮在厨房里跟着广播节目馅饼，声音开得很响，他忍耐了一个多小时，最终不得不离开家门，想要找个僻静的角落。

十月的天气不错，天空像块蓝玻璃镶嵌在一幢幢方块形的房上。

路过报摊的时候，一群男孩挤在一起，正踮脚仰瞧最中心的人。迈克尔在人群边缘看到了二哥，脖伸得老，好像里面有什么宝藏一样。

“什么事？”他走过去问。

弗雷多了个嘘的手势，继续往里瞅，生怕错过了神秘好戏。

通过人群的隙，迈克尔瞧见最中心也是名意大利裔男孩，材瘦，一来自意北的脏金卷发，好像叫保罗，是弗雷多的同学。

男孩们忽地炸开般，爆发得到心仪圣诞礼般的呼：“三颗小蓝星！两颗小红星！一百刀！一百刀！”

有个变声期的男孩甚至叫破音了。

“好吧好吧，”报摊老板抬手了和安抚的手势，心不甘不愿地从一堆报纸底翻墨绿铁盒，用钥匙打开，拿最底的白信封，指着上面的字说：“喏，保罗小，钱在纸袋里面，你先在这里签字，承诺本摊位已经兑现了奖金。”

中了大奖的保罗看也没看，接过钢笔嚓嚓签名字。

报摊老板拿回信封，当着所有人的面举起，住两段轻轻往两边一扯，只听卡拉一声，白信封对半分开，里面绿油油的钞票，边缘平，恰好把签名和信封一分为二。原来这信封中间，模仿邮票钻一列细密的小孔，极方便扯开。

拿到钱的保罗在同伴们的簇拥呼着离开，留弗雷多和另外一名小男孩。

报摊老板直接对那个还没桌的男孩说：“彩票只能十二岁以上买，你要是想玩，就把你家里人叫来。”

男孩遗憾地收回递的二十五分，摊主又对弗雷多说：“你是唐?科里昂的儿，我现在好心劝你，不是玩它的好时候。”

父亲从不鼓励他们玩这些东西。迈克尔敢打包票，弗雷多前脚离开摊位，后脚这老板就会给父亲打电话。

二哥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那一百元的诱惑实在大。他知弗雷多想买一新鱼竿，搭新款远投纺至少要三十五刀，这价格够布鲁克林中型公寓一个月的租金了，妈妈不会答应的。

“弗雷多，我们去看电影吧，”迈克尔声提醒，二十五分正好够看一场，他袋里还有三十分，多来的五分还能买爆米。

“不，”弗雷多摇，转朝老板笑得讨好，“只是尝试一，别和我爸爸说，要是中奖了我买你一本杂志。要是没中奖我、我也买你一份报纸。”

这确实很划算。

摊主屈服了。他从放墨绿铁盒的位置拿一把纸条，不、大约六英寸，每白纸条的前端都像火柴一样涂有块，红红绿绿的，在手里像是意大利国旗幻化而成的束

“红每两分……”

话还没说完，弗雷多就迫不及待地打断，往叠得满满的纽约时报表面拍上一元。“给我绿的，三十！”

相比他的急切，老板像是本不想成这单生意一般，把纸条放到报摊上，在弗雷多急得磨鞋尖的促声里，慢吞吞地解开捆绳，细细数三十绿的纸条。

在递给弗雷多之前，摊主又说：“你再确认一，没有任何特殊标记和折痕。”

「行、行」弗雷多不迭地说，他珠都要沾到那绿块里面去了，好像那微微凸起的颜料底就藏着他的鱼竿。

纸条到弗雷多手里时，迈克尔注意到这所谓的块不过是带颜的蜡块，指甲轻轻一刮就能把它推开，面的字儿来。

刮来的蜡块也不会浪费，全都被老板用刷扫一个圆筒铁罐里。

“这个之后还会重复使用吗？”迈克尔问。要是在店里涂沾记号，摊主有的是作弊技巧。

老板听他的言外之意，立刻自证清白般手舞足蹈：“妈妈咪呀，蜡块有专人来收，每罐抵两元。至于这个彩票，它是赫尔墨斯益智玩公司品的。你瞧，蜡上面还有印章。”

确实，无论纸条上绿还是红的蜡块，表面都有一个双蛇杖，“蹭着金粉哩，我这小本生意可用不起这个。”

那，弗雷多刮了七八条后，突然停动作祈祷起来。

老板见怪不怪，趁这时间给迈克尔介绍：“最大中奖金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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