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合不允许，他开始在脑里回想前二十一年里所有伤心的事。

糟糕，想不来且更想笑了。

“那你要谁？让李妈陪你换？”

谢柚皱起眉，破天荒说了超过三个字而且格外明晰的一句：“我是男的。”

谢瓒心里兴，暂时把谢柚不想要他这事放在一边。

“他。”谢柚指着江棠。

“要江棠陪你吗？”

谢柚一脸“你怎么现在才明白过来”的表，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谢瓒无奈，只得把谢柚给江棠，嘱咐：“他可以自己换，你帮他穿上衣就好，他要是发脾气你就来。”

毕竟谢柚脾气上来打人很疼。

“没事。”江棠寻思谢瓒不知，他其实扛揍的。

江棠推着谢柚回了卧室：“你吃饱了吗？”

他看谢柚把半碗馄饨打翻了。

谢柚不回答，靠近他嗅了嗅。

偏苦调的冰凌香萦绕在江棠畔，夹杂着一些冷杉的味。

谢柚默不作声地转过，从柜里拿衣服，开始脱睡。

江棠自觉地背过不去看。

“好、了。”

江棠回过，发现谢柚把上衣也换好了。

很乖，没有发脾气。

这要让谢瓒知了会自闭的吧。

谢柚来时还坐着椅，摆明了想让江棠带他去。

看着谢瓒期待的目光，像是不忍拒绝似的，他着椅凑到谢瓒边，鼻翼微动。

然后回到江棠边，对谢瓒残忍：“你臭、他香。”

奇迹带来奇迹

谢瓒愣住了。

他臭，江棠香？

六年来谢柚第一次在同一天中多次说话。之前大分时间，谢柚只用语气词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和烦躁。

桑颂憋着笑拍拍谢瓒的肩膀：“谢哥实惨。”

“附近有公园，我送你们过去。”谢瓒说。

谢柚乖乖了椅，坐车后座，跟江棠挨在一起，一路上都没再开。

江棠静静地看着谢柚的侧脸。

当年的小少年大了，开了，看起来还是乖乖的。脸上有些婴儿显得嘟嘟的，睫纤卷翘，双木讷地盯着窗外。

像是完全没有受到江棠的目光，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事的，江棠心说，他只要还活着就好了。

谢瓒是值得托付的人，谢柚不会再受苦。

谢瓒在公园外的公共停车场把车停好，从后备箱取椅，伸手去抱谢柚。

每次去医院检查都是他把谢柚抱来的。

谢柚不像江棠那样排斥亲密接，但是也不喜，每次抱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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