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早些歇息，明日黎大人说要外一趟，恐怕要走好远的路，您这脚阿喜又看了一，伤已经凝结，就是怕到时候还是会痛。

没关系的，在鞋中多垫一层垫就好了。

无限好文，尽在海棠书屋

翌日，黎从心把画院的学生叫到了一帐，他神颇不自在，掩嘴轻咳后说：叫大家来，恰好有个事，边疆的兵吏与京城的大不相同，我叫来了左副参将供大家临摹。

他话刚说完，那位左副参将便光着上走了来，他扛着一把大刀，刀锃亮，刀柄厚实，他握着那柄刀，抗在肩上，鼓胀的肌廓分明，扑面而来霸悍的气息。

画院的学生们偏偏是面不改，这样的图不知已经画了多少，不仅不躲避，还瞪圆了眸仔细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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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练习，心都野了，回去看学正怎么收拾你。黎从心背着手看着一个学生，格外不满。

被这么多人围观，便是那兵吏也有些不好意思，耳朵脖红成了一片，刀抗在他的肩背上，学生们唰唰动笔开始作画。

被描摹的人须得静止在原地很久，久到他刀已经开始颤抖，直到黎从心一声令说歇息一会儿，他松了气，刀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站了好些时候，他浑都是汗，珠顺着沟壑分明的肌落，没腰，饶是学生们再脸厚，也忍不住脸红。

继续脱。黎从心一声令，众人哗然。

惊讶什么惊讶，这是在边疆，浔州，民风开放，便是如此也不会怎么样，京城的那些古板们也不会知晓，脸都恁薄。

他说的也不无理，本质上若是在京城作这办事，大抵传去名声是臭了，好在这儿不会，这个行业的都要有为艺事献的准备，黎从心背着手盯着前的官吏。

帐的学生们，均盯着前的兵吏，分外期待，连女郎也忍不住红着脸低了。

吏员看了黎从心，握着腰带的手有些尴尬：大人，您叫我来也没说明白要这样啊，我不成的，这么多人，还是算了，你们换个人好了。

帐响起偷笑声，黎从心有些无言：你一个大男人，害羞个什么劲儿，这样罢，给你加银。

加银也不成啊，太丢人了。

黎从心见人要走，连忙揽着他的肩膀带到一边：这位小郎君，我同你说，你的躯比例这么好，给学生们描摹学习，莫大的荣誉啊，这些可都是未来人地的廷画师，他们的丹青那是要传百世，你今日当了他们的描摹对象，来日不定你的画也会被收录在册，这样的画，中一抓一大把。

那吏员果然松动了：那我得遮挡一些。他小声说。

黎从心咬牙：行。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那吏员围了块短布又重新来，众人又拿起笔。

笔是炭笔，便于勾勒形，纸用的也非宣纸，而是一西洋纸。

孟岁檀遍寻不到人影，便抓了一个过路兵吏问画院的学生去了何，兵吏指了一个帐篷：在那儿，似乎是那位艺学大人要带着学生作人描摹画。

他顺着视线瞧了过去，忽的思及在画院看到的那本册，神一变。

但他没有冒然闯去，只是停留在帐外面，侧耳细听，帐只有鼻尖的沙沙声，以及兵吏抱怨的声音：大人，我能穿衣服了吗？

再等会儿。黎从心的声音响起。

师兄，我能摸摸吗？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甜和憨。

呃上手还是算了。黎从心声音有些惊愕。

摸摸更有利于受骨的分布走向。她快的说，等在门外的孟岁檀掌心的攥着。

竟是这手。惊叹声清晰的传了来，孟岁檀再也忍不住，掀开帐后闯了去，目是一堆学生围坐在那兵吏前，那兵吏见有人闯，手脚无措的披着衣裳。

而宁离和另外三位学生正围在一骨前挲，那骨赫然是人的骨，大约是哪位将军斩杀敌军收藏得来的。

她面脸兴奋，冷不丁见人闯视线愣了愣。

黎从心见孟岁檀了帐，拱手：大人，您怎么来了。

孟岁檀意识到她说的摸是摸骨，随后神一松：没什么，听兵吏说你们在这儿作画，便闲来无事来瞧瞧。

黎从心看了宁离，观鼻不关心：大人还是先去罢，有大人在，想来他们也放不开作画。

那兵吏披着衣服畏畏缩缩，孟岁檀微压视线如针芒般扫着他：没关系，就当我不存在就好了，我在这儿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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