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诺笑：“姑娘若要去看，了城飞过积羽湖东南角，不过小半日便能来回。”

“我……”我红了脸：“我没有翅膀，我的法力亦支撑不过小半日的飞行……”

“啊，对不起，我忘了姑娘不是羽族人。”紫诺谦然笑：“那么姑娘可以沿着积羽湖东边的小路过去。不过小路上最近常有怨灵没，十分危险，姑娘还是别去了。”

“哦。”我不在意地：“那些怨灵很厉害吗？我不怕的。”

“姑娘虽然不怕，却不必无谓地去涉险。”紫诺：“姑娘既军籍，一切便需以军令为准。涉无谓之险，最为军中所忌。”

紫诺言语间客客气气、和颜悦，我却从中听了责备和警告的意味。想自己确是散漫了些，从今后既积羽军中，便该约束一自己。

“对了，还有一件事……”紫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住脚步：“明日擂台比武，有空中比试一项。两位非我羽族中人，此项虽可宽免，但终究难晋神渊之阶。”

“晋了神渊之阶又如何？我对这些并不在乎。”我淡然。

紫诺：“姑娘喜安静还是闹？”

我奇怪紫诺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礼貌地答：“我从前独居山中，安静惯了，不太喜闹。”

紫诺：“神兵、神秀、神羽、神卫四阶皆为群居，神辅之阶可得一室之居，然嘈杂亦所难免。神渊之阶及以上，方可拥有自己的独居院。”

“哦。”我蹙眉：“这岂非对别族之人不太公平？”

紫诺：“攻击积羽城的怨灵中，有一分极善空战。不能空战的将士，在临阵对敌时不免受限，军阶低一些亦不可谓不公平。”

我低眉无语。

其实我对居并不在意，虽然素喜静，且静有益修行，但也并非一定要单独的院。起行坐卧，不过一席之地足矣。

使我郁闷的是，明日擂台之前一定坐着天翊，我怎么能够在他面前输于旁人？

积羽城绮丽的景渐渐失了颜。我沉默良久，开：“紫诺姑娘，你方才说城的西、北两面皆有山——我想到山中练习一飞行之术。虽然一夕之间未必能提升多少，但多练一时总多一分获胜的把握。”

紫诺：“姑娘的心我理解，但山皆在城墙之外，我们羽族飞上去也要许久，姑娘到那里怕练不什么。要练习飞行之术，我倒有个好地方可以带姑娘去。”

“什么地方？”

“姑娘跟我来——”

紫诺本要带着我们向湖东集市之间闲逛，此时折向西，沿湖走到尽，又转向南走了数里，遥指前方：“姑娘请看——”

不用紫诺指，我已望见前面一棵数十人合抱、与云齐的参天树。那树枝鲜红，冠盖里许，枝叶垂蔓，蔚成大观。我不由又是惊奇又是赞叹。

紫诺：“此树名为丹柯，愈千丈，岁愈万龄，是我们羽族圣树之首。有树灵藏其间，佑我羽族平安兴旺。姑娘若在此树上练习飞行，定可事半功倍。”

紫诺说罢，合起双掌遥对丹柯拜了几拜。我虽不信树灵之说，还是跟着紫诺微微躬了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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