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拉住了我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羞赧：“雪颜，他一直对我那么好，关心我，照顾我，保护我，陪我玩耍，带着我在天上飞……你不晓得当年他离开万化后，我有多么伤心。这次在祖龙再次见到他，我想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多好——”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呢？”我转望着琉璃：“为什么不答应他，这样你们就永远不会再分开了。”

“可是他告诉我得这么突然，我一儿也没有准备……而且我怕破山会难过。”

我忍着心中酸涩：“傻丫，这还需要准备么？来临的时候，只需要接受就行了……破山未必会难过，我看他一直把你当作亲妹妹。你不是也说过，对破山的就像对亲哥哥一样吗？”

“嗯……破山真的只是把我当作妹妹吗？”

“我不知，但是为了不妨碍你的幸福，你不妨这么想。”

“哦，这么一想，我好像确实好受多了。”

我笑了笑，松开琉璃的手站起。我知，即使破山真的会因此难过，琉璃的答案也不会改变。所不同的只是，可能会有一儿遗憾。但是那一儿遗憾，比起大的幸福来算得了什么呢？

星光洒在我的衣袖上、裙裾上，衣袖裙裾上仿佛镀了层银光，看起来很，也很冷。夜风悠悠过，几缕发丝遮住了我的睛，我拂开发丝，前却依然像被什么挡住了似的模糊不清。

世事、人心，是多么难以看透的东西。原来，一个人喜你，并不代表会永远喜你。一个人对你好，也并不代表会永远对你好。

人说如山海，又如朝，岚枫的是什么？

我低看了看琉璃，琉璃双手支颐，脸上已没有了最初的羞怯。此刻的她，边带着梦幻般的笑，又带着一丝丝担忧地：“听说羽族王室弟不可以娶其他族的女，岚枫哥哥真的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我抑了心中悲伤，宽地笑：“只要你喜他，他也喜你，世间便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你们在一起。”

琉璃眸中闪闪发光：“是啊，我也不是怕羽族的那些臭规矩，我只是担心岚枫哥哥要吃些苦……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正经王。羽族既向来嫌弃他，想必也不会在这件事上特别为难他。万一他们为难他，将来让他和我一起回万化，永远不理那些又骄傲又虚伪的羽族人便是。”

“琉璃……”我想说，羽族的规矩或许算不得什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岚枫有一天会不再喜你？

但我终于没有说，我不忍惊扰了琉璃中天真、幸福的光芒。而且，岚枫将来可能会变心，也可能不会变心，我又怎能叫她为了将来未知的猜测，拒绝前已知的幸福呢？

琉璃抬起，疑惑地看着我：“雪颜，你想说什么？”

“琉璃，你……你会永远喜岚枫吗？你还小，将来你会遇到许多别的男，你会不会喜上别人？”

琉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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