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更加诧异。修行之人——包括我自己——都会选择山明秀、风景优、灵气充沛的地方修行，这理泽，却怎地跑到这样一个山如焦炭、看起来毫无灵气的地方来呢？

理泽似乎看了我的疑惑，解释：“我刚从外面世界神弃之界的时候，还不是无象族的二领。那时候，我不想接任何人。而此界中，唯有这个地方能让我完全不受人声的打扰。”

“你也是从外面世界来的吗？你也是厌倦了外面世界的战争吗？为何你会不想接任何人？你是如何成为无象族二领的？在这里修行境是不是很慢……”我好奇地一连串问。

理泽沉默了一会儿，抬看了看苍白的天，又凝目望了望赭黑的群山，似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诉我他的故事。

“我……我是不是问得太多了？”我不安地。

我和他不过是萍相逢，加上昨夜，相的时间也不足一整天。他怎么可能无所保留地将他的往事告诉我呢？

理泽却淡淡一笑，：“你不用不安，两千多年了，我不曾对人提起过自己的过去。但是今天，我很想告诉一个人听。倘若再不说来，我可能就忘记了——”

理泽并不等我答话，亦不看我，他的光似乎投照在自己的回忆中，声音变得缓慢而迷离。

“三千多年前，诸神虽然生活在天上，但诸神的踪迹在世间还时有所闻。为了修得无上法力，成就不老不灭之。我循着不断传的神迹，终于寻找到一位神祗，并幸运地通过他的考验，顺利拜他为师。”

“在他门苦修一千多年后，他叫我到世间去历练，并努力获取世间生灵对他的信仰。他说世人的信仰可以化他的神力。倘若神力足够大，或许便能逃过诸神的万年之劫。”

“我自然照他的话去，可是这并不容易。世间曾因诸神的激战而血成河，无辜枉死者不计其数，人们对神早就不抱希望。而且，当时人、羽、妖三族杀红了，战争主宰着每一个人的生命。人们在战争的间隙里贪逐乐，醉生梦死。尽我了很多事，还是没有人再肯相信神能够救赎世人。”

“因为有负师命，我常常焦虑不安，而且知师父的神力一日比一日衰竭，我心中更是痛苦难耐。”

“在无数个日夜的焦虑痛苦之中，我遇到一个女孩。她像你一样，有着纯净透明的神。她说，她因为相信我，而愿意信仰久已失去人心的神。于是，她成了我为师父争取到的第一个信徒。”

“她信的虔诚而烈。或许最初她的信仰来自于对我的，可是到后来，她的中便不再有我。她请求我带她去见师父，然后她就留在了师父边不肯再离开。”

“一个是我最敬的师父，一个是我最心的女……你可晓得，当时我的心里是怎样的矛盾、痛苦、纠结、难过……”

理泽平静的声音中起了一丝颤抖，我低语柔声：“她上了她所信仰的神么？那怎么可以——”

理泽淡然一笑，恢复了平静的声音：“当时我也想不通那怎么可以？可是后来我终于想通了。”

我：“你是怎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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