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华别院前厅，华烛燃。

萧玉坐在灯，看到我们回来，微微抬了一：“看样你们玩得很开心——”又打量了一我：“雪颜姑娘的衣服和发簪都合适不过……”

重英得意笑：“那是自然，我的光岂有错的……我们这半天玩得极是开心，可惜师兄你没有去。”

萧玉淡然一笑，对我：“看来人世繁华对雪颜姑娘还是有引力的。”

“这便是人世繁华么？”我目光转，想了一想，笑：“原来人世繁华确有动人心。”

萧玉不知为何目光一黯，：“何止是有动人心，人世繁华最易教人沉迷其间，从而醉生梦死，难以自……”

“师兄，我不过是带雪儿买件衣服，吃些东西，何至于就说到醉生梦死上去了。”重英打断了萧玉的话，嗔怪地。

萧玉轻轻叹了气。

重英又：“雪儿千年修行，寂寞孤苦，偶得一晌乐，师兄你就别说那些大理了。”

萧玉：“好罢。咱们来谈谈明日去四方寨的事。”

萧玉的计划，明日我们需在辰时发，申时到达四方寨。到达四方寨后，先去查看寨中形，再于夜时，分别把守寨东、北、西三面。

寨的在南面，一旦凶手从南面寨，三人便形成合围之势，将那凶手擒获。

计划听起来不错，其实我心里并未十分在意。经过望月关与怨灵军队的锋厮杀，人族的一个小贼，实在不能叫我放在心上。何况，还有萧玉这样的手在一起。

萧玉与重英大概与我的想法差不多。我们虽然就此事谈了一会儿，三人却都无甚担忧之——唯一担心的，不过是怕那凶手明日夜晚不现罢了。

夜月光，北风瓦。

商谈罢明日四方寨之事，三人各自回自己的住歇息。

只消一个晴日，院中的雪便已消殆尽。唯在房瓦隙间、墙角背，还残留着一星半的不成形的影。

但白的月光铺在地上，分明也似在冬日冷的地面覆上一层薄雪，叫人看去觉得整个世界苍茫无瑕，一尘不染。

那些怨灵，那些恐怖的灾难，那些血腥的杀戮，仿佛都不存在似的。

那些人世的繁华，那些温柔的相待，那些寂寞和守望，也都仿佛不存在似的。

世界在月光陷微妙的虚空。

我走房间，阖目修行，心中一念不生。

天光破晓。

我依着习惯起床练剑。光扫过青龙峰，想萧玉此时不知是否也在峰崖间练剑？于是纵掠去，不一时来到峰。

茫茫峰壑间，果见萧玉正执剑而舞。

萧玉的旁边，今天居然还多了个人——原来重英也难得地起来了。

我笑向重英：“难得你今日起得这般早。”

重英：“师兄说得对，‘雪颜姑娘武功法力不知比你多少，尚且日日勤练不缀……’我是太过懒散了些。”

我笑看萧玉一，：“你太过奖了，我偶尔也会偷懒的，昨天我便没有起来。”

萧玉：“你前夜休息得晚了。”

“可是你通宵未眠，依然持练剑，实在令人佩服。”

重英：“除了受伤不能动弹的时候，我就不曾见过师兄哪一日偷懒间断过。”

“萧公这样的武功法力，平常人谁能伤得了他？”我微觉讶然，随之恍然：“哦，是五百多年前，怨灵围困剑仙城的时候吧？”

“不是。”重英摇：“那次受伤虽然严重，却不过是些外伤。师兄伤得最重的一次，是因为一个女……”

“往事休要再提！练剑吧——”萧玉打断了重英的话，双眉蹙：“重英，我先与雪颜姑娘过招，你一边观看。稍后我们再分别与你过招。”

我心底满满的都是好奇，看萧玉的脸，却知此时不宜再问。于是化白羽剑，向萧玉：“来吧——”

和萧玉一起练剑，实在是件快乐的事。他剑术妙，招数变化无穷。我在拆解他的招数中，时时到一探求的冲动，和破解之后的满足。这，大概就是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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