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你了，不要走!」我哭着，用尽全的气力挤压顏料。顏料的尖端刺破了手指，指尖涌殷红鲜血。「不要留我一个人好不好?」

&esp;&esp;我抬起沾满脏污的双手，抹着模糊的睛。睛好……

&esp;&esp;当我再次睁开双时，红的有些撑不开。

&esp;&esp;我坐直，手肘上黏着一张国文考卷。面前的试题本噁心地蜷皱在一起，书页间掛着一大滩牵丝的唾。

&esp;&esp;墙面上的计画表被一小张黄便条纸遮住了。

&esp;&esp;「你还好吗?今天不要唸书了，放松一心。」我沙哑地唸便条上的容:「我有事，先门。。」

&esp;&esp;我还好吗?我茫然地想着，起走到浴室洗了把脸。冬末的冰繾綣着森森寒气，代替满腹泪脸庞。

&esp;&esp;我步向餐桌，桌上的残羹剩饭不见了。我拿起手机，又是未知简讯。泰莎的脸会不会现呢?那质糟糕的俏灰发，带着柠檬香气的黝黑肤。

&esp;&esp;我开讯息。

&esp;&esp;是泰莎传来的。我兴地差笑声，才想起那应该是她的阿姨。

&esp;&esp;「抱歉，今天中午没能与你通话，明天午有意愿的话，可以联络泰莎的妈妈。这是泰莎的备忘录写说要记得传给你的容，日期是去年年底。」

&esp;&esp;什么容?去年年底的时候，我和泰莎几乎成了陌生人。难是小学生写的那绝文吗?

&esp;&esp;我张地，现了一个音档。「猜猜看这是谁唱的?」音档的标题这么写着。

&esp;&esp;泰莎想要我听的歌?

&esp;&esp;「是不是曾经有一个梦?」一低哑而动听的女声悠悠地传。

&esp;&esp;「是不是偶尔会想念外面蔚蓝天空?」我专心地听着，好耳熟呀。有个老师以前上课时经常突然大声唱自己最的芭乐老歌，所有神游的同学全都会尖叫着惊醒，不过其实她唱歌是很好听的。

&esp;&esp;是贝丝小的个人专辑?我惊喜地发了一会儿愣，发现旋律已副歌。

&esp;&esp;「如何证明曾经存在

&esp;&esp;曾经会厌恶曾经去?

&esp;&esp;若人生到只剩无奈

&esp;&esp;你会不会会不会想要重来?」

&esp;&esp;歌词写得很普通，为国文老师的贝丝小，选曲品味却永远是不及格。不过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难以遮掩地亢奋，就像鼓胀到极限的气球，饱着绪。我想起她任教时的疲倦模样，和学生们在她年轻脸庞上凿的一沟壑。

&esp;&esp;「你是不是有一个梦?」结尾的分她唱得好小声，几乎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esp;&esp;我享受着歌曲的馀韵，彷彿听见了泰莎唱着这首歌。我可以听到她在我耳边亲密的私语声，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