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没息!」外公那双可怕的睛突然转向我，那是对如猫一般的睛。「你就去画啊，就去画!画到你兴!不要说我不支持你的梦想啥的，你就去画一辈!」

&esp;&esp;「你闭嘴!」外婆疯狂地对外公尖叫，但是外公已经用力地甩上了后门。我第一次听到她用台语飆话。

&esp;&esp;「阿婆……」我愣在原地。

&esp;&esp;「不要理他，那可恶的老傢伙。」外婆气呼呼地说:「都过了那么久还拿来黑白讲，真的是发疯。」

&esp;&esp;「我……我不喜看到你们吵架。」我承认。「阿公不是故意的。」

&esp;&esp;「蛤?你阿公就是故意啦。」外婆手叉着腰。「虽然你阿公有太超过，可是我啦，我也觉得你以后就这样会养不活自己馁。不能兼职还是什么的?」

&esp;&esp;我垂目光。外婆终究是不支持啊。

&esp;&esp;「你爸让你阿公觉得被骗啦，他的成就那些的。他影有，只好怪你爸没息。」外婆弯将确实地扎雨靴，用以一个老人来说十分俐落的动作再次直腰桿。

&esp;&esp;「……我知了。」

&esp;&esp;「你今天就回去吧，免得他又在那边……你多久没来了，他还要生气，吼，真是……」外婆嘴里不断碎唸着。

&esp;&esp;「那我走了，阿婆再见。」我恨不得能快离开这张椅。

&esp;&esp;「你阿公是为你好啦。」外婆补上一句。

&esp;&esp;是吗?为我好?

&esp;&esp;外公当然辛苦，也不是真的讨厌我，可是那样说实在太不公平了。

&esp;&esp;「阿婆再见。」我想了想，补上一句:「我尽量早回来。」

&esp;&esp;「拜拜，拜拜。」

&esp;&esp;我快步离开屋，回到小树林里。我跑起步来。

&esp;&esp;外公外婆是从小把我养大的人，对我来说形同爸妈。

&esp;&esp;我停脚步，着气，觉到脸颊又又溼。

&esp;&esp;我早料到不谅解和不认同，却没预期到这么多挫折。就像小时候偶尔去市场上，要外公买给我一支糖那样，我知他会拒绝，却还是一次次抱着无谓的期待，再为了期望落空而哭泣。多么愚蠢。

&esp;&esp;明明我知他会作何反应的，外公是一个活在过去的人，看看那栋小破屋就能明白。

&esp;&esp;外婆是思想前卫的老人家，但她选择与自己的所一起困在回忆里，才说了「都是为你好」这样的话。

&esp;&esp;我抹乾泪，踱树林，向公车站走去。

&esp;&esp;无论如何，我都被否定了，被重要的人们否定，这样的否定可不如泪那般容易拭去。

&esp;&esp;当我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时，已经了公车。

&esp;&esp;「我等等要去哪?」我慌地想着。在重大的人生抉择与细碎的日常问题间错思考，我的大脑有些难以负荷。「啊，火车站。」

&esp;&esp;「佩拉，佩拉，佩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