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止一封又一封地拆开婚书，她拿起了笔，缓慢地落笔。

三封婚书摆在檀木桌上，静默地说着愿以河山为聘。

鬼睛珠说，要想让它不再睁开，需要她去靠近一些人，而后完成一些事，最后再将她的魂魄托付给它。

赵家的旌旗，在雪中昂扬。

走到最，她看向大雪的皇城，楼却望不尽九重开的阊阖。

最近一个月，边境突然有了言，说是边境的这颗鬼珠其实是杀不死的，每每刺破还是会复生，只有献祭纯澈的人魂后，才能彻底杀灭这鬼珠。

写完后，她让随从们把三封婚书给送往各，而她站起，骑上了，行往山林。

每个人‘上药’时，都会问她什么时候答复婚书。

大雪，又再厚了些。

赵止摘了脸上的面，对着父亲安葬的方向，行了一个礼。

近几日赵止虽在边境，却被照料得极好，肩伤已经好了，那三人却依旧日日来替她‘上药’。

这些事，她全都到了。

赵止看向边境的方向，想起了那三封她尚未拆封的请婚书。

“什么叫作纯澈的人魂？我的魂魄算是纯澈么？”

山河落尽风雪，父亲若在，此山河必定也落满他的踪迹。

边境的将士和百姓们纷纷谈论起这件事。

业溟愿意她违背兄和嫡妹的关系，殷至愿意为了她背上灾祸之名，‘荼’愿意为了她掀翻皇权。

殷国离那住着鬼睛珠的边境并不远。

赵止手中的银质面落在了地上，尘埃落定后，她的脸上现了片刻了神，像是终于想起了一些事。

自生起，赵止便经常一个梦，梦里也有那只鬼睛珠，鬼跟她说，它是杀不死的，只要它存在一天，边境便会一直动。

赵止再次抬，像是要看穿天外是否也藏着第三只。

开那箭，一步一步地踏上了殷国的殿。

“小心你的嘴，你说的这三位人中之龙可都来到了边境。”

这算不算？算不算看清了她的面目后，却依旧偏袒的？

“听说是担心我们少主的肩伤，都来照顾了。”

“我觉得要像是人中之龙那样的魂魄才能镇住那鬼睛珠，譬如太殿、譬如殷世，又譬如少君业溟。”

就算他们再怎么平定边境，它一睁开睛，边境就会再次发生暴动。

帐篷，赵止坐到了铜镜前，镜的她角有些泛红，像是被人咬狠了。

“这也太夸张了，三位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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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国定，赵家军往边境踏铁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