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宝湘咽了咽咙，扭问：“哥哥，你上场不？”

那日鸿门宴，她说要拿回五州，要孟固安的脑袋，不是夸大其词，是她当真想要。

军中没什么里胡哨的招式，拳拳到，招，格挡，骨碰撞的声音足以让台看客沸腾，喝彩声震得人耳朵疼。

不。

“……”

怕你瘸胳膊断儿。

“上啊！”

华缨了嘴，悄悄的往赵徵侧挪了挪脚，在这震耳聋的闹声中低声说：“殿，要不你还是别上台了吧。”

姚宝湘：“也是，你若是被打成猪，怎好送我们回城？”

今日比试的名单，是早便定好的。

华缨刚站定，就听姚宝湘打趣的说了句‘别担心，没人真敢打太殿的’。

她没再说话，脚步又悄悄的挪回了湘表边。

姚明山听见，在后嗤了声，那二人明显都是盘稳的，谁都占不上便宜。

“胜败乃兵家常事，我若是输，岂不说明他们练得好？”赵徵淡淡。

可华缨想，那了结孟固安命的人为何不能是她？

他抬手，照着她的脑袋就敲了，“你安静，尽瞎指挥。”

姚明山答得脆。

台呐喊声促——

姚宝湘都看了，恨不得上去比试的是她，摇拳呐喊：“攻他盘——”

祖父说，昌隆帝有心想收复失地，华缨想去，想得饭都多吃了一碗。

年幼时，她不知阿娘怎的突然就没了。别人都有阿娘，就她的阿娘变成了木牌牌。

后来在岭南，有回爹爹背着她偷偷给阿娘烧纸时，被她逮住了，父女俩抱了两坛酒，看了一夜的星星，那夜，华缨知了阿娘故去之缘由。

华缨木木的想。

华缨噎了，腹诽：还怪想得开呢。

他呢，虽是她先问的，可她也劝过他了啊，便是闪失，他也不能以此要挟她！

姚明山：……

爹爹说，阿娘累了，去天上挂着当星星去了。

爹爹说，不愿她被仇恨裹挟，读书也好，习武也罢，都是她自个儿喜就行，左右孟固安杀孽重，终会不得好死。

她目光再度看向演武台，那二人息声重了些，气氛胶着，目光却是凌厉的盯着对方，只等一个一击溃败的破绽。

“我想打擂台。”华缨说。

“那我呢？”

华缨说，她也想当星星，就被爹爹捂住了嘴。

只是因着端午宴，这场比试才推迟到了今日罢了。

今夜就很好，东西二营的人都有，还有好些朝堂上的将军，她上回请酒都没请来呢！

华缨这话，不是玩笑。

他斜去一，没好气的凶：“你能不闭嘴？”

赵徵闻声侧首，对上了她担忧的神，心忽的熨一片，怪异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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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宝湘哼了声，不理他了。

“啊？”姚宝湘疑惑扭，就对上了她神认真的脸。

华缨目光真诚，对视几瞬，她梗着脖了。

比完就散，免得耽误人吃饭。

他张了张，问：“怕我输？”

赵徵这样瘦弱，上去都不够人家一拳揍的，若是有个好歹，岂不讹人？

“不上。”

若不能凭借武力声名鹊起，名声大噪，来日将士征之时，华缨只能偷摸儿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