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像些样嘛。

华缨靠在床榻上，一卷书盖在脸上，懒洋洋：“你成日瞧，还没瞧够？”

“哈？”

姚家几个夫人笑着摇首，“怎就有说不完的话。”

姚宝湘和姚宝璐有样学样，也将那碍事的披帛和外裳脱了搭在木架上，窝在床榻打盹儿。

姚宝湘坐姿不端，半边靠在华缨上，借着衣袖遮掩，朝她后腰又戳一，一双大睛示意：老实代！

“三日后便是端午了，听闻今岁的龙舟赛很好看。”她说着，贼兮兮的朝几人眨眨，一副心照不宣的神。

话，便被姚宝湘恼羞成怒的挠她，“坏丫，尽是浑说！”

时辰正，丫鬟过来请众人去坐宴。

华缨蜷缩了缩，脸上的书卷掉了来，她睁着双粉的桃：“我说的是几位表兄，表说谁？”

为着今日这宴，宋喜忙了许久，不说桌椅都挑剔，便是桌上菜，都是试了七八回方才定。

姚家妹几个没急着走，寻了贵妇堆儿里的姚宝蕙，去华缨的屋懒着了。

晌午宴上用了些梅酒，这会儿床帏间萦绕着淡淡酒香，姚宝蕙闻着不觉也乎，拿了迎枕半靠着。

“咦……”

乐声喜气洋洋，门前爆竹声响了足有一刻钟，便是连招呼敬酒都显得格外喧嚣闹。

姚宝芳正和华凑着脑袋分一笸箩枇杷。

居堂。

宋喜将人送至门前，也笑说：“由着她们去，等晚些，我让人再车送她们回府。”

她这般正经神，倒是将姚宝湘噎了，粉面桃腮如桃，鼓着脸坐了片刻，咬牙：“他们有甚好瞧的，都不洗脚！”

正瞧着，亭中忽的一阵哗然，尽是倒气的吃惊。

天了，上回见他还披着氅衣，这会儿穿着衮服走来，衣袖被风得鼓起，愈发显得姿如仙，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抵了腰间绦上佩着的兰草香包，华缨不觉眨了眨。

宴散后，主家送客。

华缨满意脑袋。

绿柳垂丝，江月亭中坐着一众穿着华服旖旎的贵女，却扇遮掩着酡红的脸颊，瞧还羞，风来，披帛飘，满亭的脂粉香。

瞧得来，此次划龙舟的皆是虎背熊腰的汉，大抵是如湘表说的苦练数日，板结实，孔武有力，日光那浮汗的躯致，脊背厚，肩宽阔，随着使力，上的腱鼓起又收拢，周而复始。

不过，确如姚宝湘说的，今年端午赛龙舟很是好看。

华缨不明所以的回，余光瞥见那抬步过来的影，脑袋不觉歪了。

顿时帐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嫌弃声。

华缨也在看，看得目不转睛。

两艘有十余尺的龙舟在江心威风凛凛，男儿矫健，英姿发，江波涛汹涌，直破江心而来！

正吃着的二人对视一，默契的端着笸箩去了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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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缨将珠冠取了，放肆的在床上打了个儿。

今日邀她来赴自己的及笄宴，说起来，华缨羞涩搓手，她在汴京没有朋友呐，若是非要矮里将军，就是苏扶楹了。

便没谈过了。

是赵徵。

屋中悠然安静，片刻，姚宝湘睁开了睛。

华缨轻颤了，揪住她的手，神颇为认真的低声：“正月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