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个哈气，往旁边一摸，一片冰凉。

丹书：“早晨醒了，听说吃了药，喝了儿粥，没什么大碍，只是脑袋上缠着纱布，日日得换药。”

罗定笑着扬了扬手，屋里的仆从都退了去。

“其实……”罗定微微一笑：“其实即便是没有病痛驱使她、折磨她，她也是对我不太好，是什么缘故，我也不清楚，概是因为他们上一辈的恩怨吧。”

“你的父亲，我的老师，也就是薛太傅，他教会了我很多，是我这一生中，最敬仰的人，可我却无耻之尤，夺走了他疼的掌上明珠。”

他开，薛芝却伸手制止了他接来的话：“你可要仔细想好说什么，我可不是你能搪得过去的人，若是你说得不对，当心我给你一顿好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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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薛芝醒来时，外已然是天光大亮了。

“早些时候，我初官场，便想着要了府来，自立门，图个清净，但是妍儿年岁尚小，她在这腌臜阿谀的府宅中，父母如此，她要如何过活？为此，我便没敢狠心离去。”

“后来母亲犯病了，时不时折磨我，我却已然麻木，受不到一丝一毫，只是盼着大，再大一些，可能就会挣脱这些桎梏和伤害，拥有自己的天地。”

夫妻同心离府筹划

她斜了一，只：“昨晚你晾了我那么久，我恐怕是得找你要个说法才是，你说呢，首辅大人？”

“我心里的确是有些事。”

罗定抬看她，里带着两分苦涩和温柔的意：“所以我这才想着，想着要与你说那些事。”

薛芝看着他低垂的眉，沉默片刻，才回握着他的手指，轻声：“夫妻本为一，罗定，你不要什么都瞒着我，你也瞒不住我，这样耗去，日一，你我之间的夫妻分恐怕都要消耗殆尽，你明白吗？”

脸颊，也合目睡去。

“我明白。”

薛芝一听，再联想昨晚的场景，顿时有些心惊，她看着罗定，一脸的言又止。

“对这个家，我没有什么眷念。”

等她盥洗毕，罗定了屋来。

“罗定呢？”她坐了来。

“自我记事起，父亲常年沉默，没有犯病的母亲对我来说，也只是比陌生人熟悉一些的人，他们于我而言，大概只有生恩，并没有养我。没人养我，我一个人在这个宅大院里，磕磕绊绊着、历经艰难险阻，才活到了如今。”

薛芝咂：“那还是严重的。”

薛芝了脸，又问：“老太太那边怎么样了？”

罗定垂眸看着二人握的手：“不想影响你的心，故而一直没能说，我那些事，多是晦暗灰败，不敢脏了你的耳。”

薛芝哼了一声，被他搂着坐：“你自个儿知就好。”

罗定面上笑意更，他伸手将她的手拢在掌中，又顺势搂过她：“这话可是折煞我了，我哪里敢搪？”

床帐外，丹书的声音响起：“大爷一早便起来去校场了，这会方回来，在书房呢。”

罗定往后靠着，他的手始终没有放开薛芝，目光落在虚，像是在回忆什么。

“如今这偌大的罗府中，有你，有妍儿，是因为有你们，所以我才每日念着、想着此。”

“说吧。”

她微微推开他，理了理衣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昨晚为什么晾我？我都睡去了，你还不来，打量我不知？”

薛芝静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