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怎么办。”裘氏坐在屋里，神讪讪：“我……”

“嫂嫂快些好起来。”小丫趴在桌上，歪着脑袋看薛芝：“好起来了，我们去护城河那边放风筝可好？”

幸好有他。

裘氏将薛芝推中一事，在罗家还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许多人开始避着裘氏了，生怕她又发病。

她抬手抹去尾的渍，幽幽再叹：“甚至，还找过驱的士、和尚等等，可还是没有什么作用，一成效都没有。”

“行，我也要一个。”

“因为我的缘故，你受苦了。”罗定搂着她，语气苦涩：“母亲的病……我也无法……”

“不仅如此。”

她看着裘氏问：“那母亲以为，清醒时的你，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如果没有他，那她成为康后，就要独自一人去面对这诡谲离奇的世界。

薛芝避而不答，只问：“母亲这病，是怎么来的？我瞧着十分古怪。”

“才是吃晚饭时候。”

“一都没有啊。”

她倏地红了眶：“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全然没有理智。”

过了一会儿，罗定妍算着时辰，她朝薛芝说：“嫂嫂，我要回去了，若还不回去，母亲定是要骂我的。”

罗定摸了摸她茸茸的发：“已经开始摆膳了。”

薛芝笑：“好，届时让你哥哥给你好看的风筝。”

薛芝面淡淡：“你快些回去吧，一会你院里的人就该到找你了。”

“是很古怪。”裘氏叹了气，眉苦涩：“这些年，我吃了很多药，扎了很多针，可还是不用。”

“端宁。”她看着薛芝，哀求：“别恨我，好不好？”

薛芝垂着眸，看着腰间的手，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她安心地靠在男人怀中，闭上：“罗定，幸好有你。”

少顷，罗定掀开帷帐，端着坐在床边，又将她扶了起来，喂她不少。

裘氏一愣，她想了想，犹豫：“现在吧……我只觉，曾经无时无刻都在发病，鲜少有清醒的时候。”

“也要给嫂嫂！”

她回忆起那些年的时光，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两分哽咽：“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没有办法，只能睁睁看着自己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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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氏又是一愣，她啊了一声，看向薛芝，一副不知该如何作答的表。

裘氏的脸变得煞白。

薛芝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他沉默了片刻，又说：“抱歉，芝芝。”

在离开的时候，她倏忽回望向裘氏：“恨是一定的。”

她直直地看着裘氏的睛，一字一句：“为的是什么，我想，母亲是知的。”

薛芝忽然就想到了罗定。

“是以前清醒的时间一，还是现在一？”薛芝丝毫没有受她的影响，目光清明，声音清脆。

薛芝靠在他上，闷闷：“什么时辰了？我有些饿了。”

“我这几日都是偷偷跑来的。”

“可不是因为落的事。”

薛芝养病这几日，罗定妍日日都来寻她。

边儿便传来动静。

她嘟了嘟嘴：“母亲不让我来，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罢了，没什么。”薛芝掸了掸衣袖，起来，转离去。

罗定替她掖好被角，说：“你落了，寒气，受了风寒。”

喝过后，薛芝总算舒坦了些，只是脑袋还是有些发懵，昏沉沉，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