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扬起小脑袋，对着薛芝声气唤：“嫂嫂好。”

薛芝忍俊不禁，她拿一把金灿灿的命锁，弯腰替小姑娘上，接着又发包发髻：“妍儿好。”

妈上前，将罗定妍抱走了，小姑娘趴在妈肩，看着离自己渐远的阿兄阿嫂，弯起眉，笑着冲二人挥了挥手。

薛芝也笑着朝她挥挥手。

夫妻二人并肩继续逛着园，一仆人都在后边儿不近不远地跟着。

“妍儿生时，母亲……也是跟如今一样的形吗？”薛芝尽量斟酌言语。

罗定嗯了一声：“自打母亲变成这样后，父亲也有些变化了。”

薛芝不知再说什么好。

“抱歉。”罗定发苦：“罗家这幅光景，委屈你了。”

薛芝：“这门亲事是双方父母定的，想必定亲的时候，你也是不太满意的，所以也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歉。”

“再者。”

她扯了扯嘴角：“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康家不也是一团糟吗。”

罗定侧目看她，结动了动，底翳翻涌。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搂过了她的肩。

午，薛芝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懒懒散散地拨着茶壶盖儿。

罗定本来这几日都要陪她的，但阁似乎是了事，首辅重病，所以罗定这个次辅就得面去理公务。

“姑娘。”小蛮见她无聊，便笑着提议：“不然咱们来打络罢？”

丹书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还叫姑娘？”

小蛮吐了吐，笑嘻嘻：“改叫了，我想想，以后得叫姑娘大啦！”

薛芝忽然起来，吓得二人一哆嗦。

“姑娘怎么了？”小蛮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脯：“可是给我吓得。”

“没什么。”薛芝伸了伸懒腰：“只是我想着，如今嫁了人，恐怕不会如以前姑娘的时候那样自在潇洒。”

丹书朝门外使了使，示意外边儿还有罗家的人候着，让薛芝说话注意一些。

薛芝哼了一声，她指了指小蛮：“陪我去逛逛。”

小蛮兴奋：“府吗？”

“院。”

“……哦。”

罗家比起康家来，底蕴更厚一些，园里的亭台榭、游廊画，都十分朴素雅致，不过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因着这朴素并不简单，也不便宜。

“罗家真有钱。”小蛮看了一圈儿，不由咋：“今儿早乍一看，觉得不过尔尔，如今再瞧，却到都是门。”

“喏，看。”她指着那榭上的牌匾：“光那块儿匾，都不知要值多少钱呢，啧，真是奢侈。”

薛芝神懒懒：“你倒是识货。”

“姑娘说，婢多少年的月钱，才能买得起这块匾呀？”小蛮一脸期待。

薛芝多看了那匾两，：“多少年？我看你是这辈、辈、辈、辈都买不起这块匾。”

小蛮委屈地瘪着嘴：“姑娘欺负人，嘛说得这样直接。”

薛芝耸了耸肩：“叫，再叫错，仔细我打嘴。”

她倏忽觉得后背一凉，猛然转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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