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容易呀。”丹书叹了气：“咱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安式玉扳倒。”

“康怎么死的？”

“姑娘！”小蛮见她没有反应，便跺了跺脚：“姑娘您怎么没反应呀！之前您不还说罗大人是个笑面虎，嫁给他之后，定没有什么好日。”

她看向女鬼，问：“那你又是谁？”

小蛮嘟嘴：“就在年前，腊月廿一。”

她看着薛芝，笑了笑，中泪：“多谢姑娘。”

苏曼娘自幼失了双亲，跟着苏英娘过活，帮着夫卖豆腐，日虽清贫平凡，但胜在平静安逸。她生得，故有了“豆腐西施”这个名号。安式玉闻名而来，暗地里拐了她之后，将她折辱致死。

如今，不太熟的老熟人要变成夫婿，其实薛芝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

薛芝皱眉：“消散？”

不过她表面装作无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能有什么法呢。”

薛芝想起早上的那场闹剧，想起气的康老太太、心思歹毒的周氏，还有心思龌龊的康珩、最后是面甜心狠的继母，她忽然就明白了康尚书的用心。

着堕髻，髻上簪着珠。一张鹅脸，肌若凝脂，眉目鲜活英气，杏明亮净。

薛芝挑眉，她看着苏曼娘渐渐消散透明的影，说：“这算什么。”

“有几日是几日？”

“婚期是多久？”

薛芝眉皱得更：“怎会如此？”

说起来，她和罗定还是老熟人了。

华灯初上，坠兔收光。

园里。

小蛮一愣，丹书开说：“有几日了。”

“她灵魂消散，无法投胎人。”

故此，罗定常年薛家，薛芝也与他有些接，但不多。

檐，小蛮缩着脖，将手袖中，她看着园里那婀娜的姿，疑惑：“好端端的，姑娘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逛园去了？以前姑娘不是说，逛园什么的，很无聊吗？”

她父亲薛太傅德望重，是朝中举足轻重的重臣，早年间，罗定拜在他名，恭敬称他为“老师”。

女鬼咧嘴一笑：“我不仅知这件事，我还知，康的魂魄已经消散了。”

她有些不解：“日这样，老爷为何会同意啊？再不济，也得等过了这个年呀！”

日后她要走的路，才是更加艰难险阻。

小蛮了鼻：“没有啊，和以前一样啊，一样骂人。”

却没想到，中途杀来个薛芝。

“姑娘，可要吃晚饭？饭菜都在炉上温着呢。”小蛮没注意她脸，直直迎了上去。

这话音方落，假山旁便现了一个女鬼，蓬垢面，青面乌，印堂发黑，从左边嘴角到太有一的，看上去有几分骇人。

“……”

丹书同样看向那影，她若有所思：“你有没有觉得，姑娘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薛芝系着披风，捧着手炉，正慢慢悠悠地逛着。待逛到假山后，她倏地开：“还不现，等着我请你？”

薛芝急，又火爆泼辣，罗定温吞，薛芝嫌他，便甚少同他往来。

“这不过是最最简单的一桩案。”

薛芝作茫然状，心里却在暗忖：她要不要嫁给罗定？若不嫁，不嫁的由是什么？不嫁给罗定，肯定还会嫁旁的人，不然就他了吧？

薛芝问：“你是谁？为什么你说康是被周氏和康珩害死的？”

康家后宅这般浑浊，康尚书恐怕也只是想让她尽早脱罢。

傍晚，薛芝孤一人捧着手炉去逛园。

只是不知，罗家后宅会是怎样。

薛芝了屋后，她将手炉随意扔在一旁，敛衽落座：“丹宁死了有多久了？”

“消散的意思是，”女鬼语气飘忽：“偌大的世间，再也不会有她的影，生生世世。”

她知世艰险，女生存更是难上加难。苏曼娘安式玉这桩案，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薛芝眨眨，听着这话，怎么觉康好似并不喜罗定。

苏英娘悲痛万分，报了官也无济于事，日日以泪洗面。她丈夫见此，便暗中探查苏曼娘死亡真相，可因此撞上安式玉的人，被灭了，他的死被安式玉嫁祸给了苏英娘，想将这三人斩草除。

“我是她的贴丫鬟。”女鬼语气淡淡：“我叫丹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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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书：“姑娘梦魇的那晚，丹宁无意跌池塘，溺而亡。”

丹书倒是看见了，她跟在后边儿，一言不发。

“姑娘！”小蛮这时候跑了来，气吁吁：“不好了，老爷已经定了您和罗大人的婚期，就在一个月后！”

薛芝捧着手炉回了院，她抿着，眉目沉沉，看上去绪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