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神微闪，随后一个冷笑：“何以见得？”

“阿弥陀佛。”

归初双手合十一拜，指尖轻轻在自己的心，“前辈应该很清楚。”

他上前一步，后的师弟吓得要拉他，却被避开了，他回，冲二人摇摇，示意他们放心，而后走雨中，走到了无念对面。

细雨如丝，洗的那双睛格外明亮，里悲天悯人的慈悲几乎快要溢来，无念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看到那老和尚。

可老和尚没有前人那么豁达，他慈悲却也懦弱，又因自己的无能而痛苦，天赋一般，术法一般，若非前任主持临死前给了他一本《无上术》，其余人想得到此书，他早已经被杀了。

可最后这书还是被被抢走了，他也死了。

这个和尚也该去死。

无念突然眸一冷，归初察觉到了，却面不改，他慢声：“您从始至终恨的，唯有他一人，只是前辈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无念不语。

归初接着：“家人慈悲为怀，遇不平则手，见苦难则渡人。只是天底很多事都不能轻松解决，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于是便心有不甘，不甘则生怨，怨则心。那位大师并非只是在渡他人，更是在渡自己。”

无念神微动，隐约记起老和尚的脸，很清瘦的一张脸，虽然总在笑，可里一直有几分愁苦。

也许真的是太累了吧，所以才会在自己离开后，主动上那本书，然后自焚于院中。都说僧有舍利，可无念并未在那堆灰烬中发现什么，于是她把所有人都烧了。

真好，一个舍利都没有。

他们不是好人，老和尚也算不上僧。

“可我放不，”无念笑起来，神冰冷，“这么多年来，日日记着，哪儿能因你几句话就放呢？无论我是恨一人，还是恨所有人，与我而言，都没有任何分别。恨就是恨，小和尚，你渡不了我。”

她猛然手，一掌拍过去，归初应该是能躲的，但他没有，生生受了这一掌，被打落到地上，呕一血。

“师兄，师兄！”

他的师弟们急忙过去扶他，可归初摆了摆手，自己撑着站起来。僧衣沾染泥，脏的不成样，领绣的莲被血染成红，雨落，慢慢染开来。

他咳嗽几声，抬起来，许是因为疼痛，发白，嗓音也发颤：“若是小僧也以命渡您呢？”

“师兄？！”

“师兄不可以！”

他的师弟们率先反对，可归初看过去，里的定又让他们语。

“你？”无念觉得好笑，上打量着他。

小和尚站得笔直，双手合十，僧衣被风着飘曳，神虔诚。

“小僧无怨无悔，唯愿前辈能放执念。”

无念冷看着，既不同意，也不反对。

“师兄，你三思啊。”师弟们不甘心地开。

无念回首看去，却只是淡淡一笑，师弟们愣了，好似懂了什么，不再说话，退后几步，双手合十，冲他一拜。

抱着小孩的那个小和尚还捂住了小孩的睛，小孩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往他怀里缩。

无念盘坐，双手合十开始念咒，边突然现赤金的火光，即使在雨中，火光也不曾晃动半分，反而越烧越烈。

火光照得他面庞发红，但他却连眉都不眨一，任由火吞噬自己的，双手依旧合十，微微垂首，好似在念着经文。

无念凝神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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