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也觉得哥哥这样实在是不靠谱，说：“那我找个机会和哥哥好好聊聊。”

凤栖诧异地没敢立时接话，悄然打量一周蓼的表。

的人，与庶女静静地走了一会儿，才叹了气说：“你别看他一脸修佛的模样，其实是装的！”

笑一阵，凤杞：“再来一曲《凤求凰》！”

不等答应，几步上前。

周蓼苦笑：“宋相公那时对他的评价没有错：就是个荒糊涂！大家闺秀他一个都看不上，偏偏喜那些教坊司的女娘他自己也知不适合娶回来嫔妃，但又不住自己，每日白天还肯勤政，晚上就是笙歌燕舞，恣意愉，有看上的就纳于寝，但第二天就放去，也不提给个名分，倒像在嫖一样！像他这个样，如何当一国之君呢？！”

里面静默了片刻，然后又一个侍趋着小步来，尘麈一甩，笑：“公主，官家请您去听。”

凤栖对周蓼说：“孃孃，外风大大，您赶回安置吧。我去找他聊聊。”

琵琶声很快响起，又与箫和鸣，最后是尺八空阔灵动的声音盖过了箫，又压过了琵琶，弥散在黑沉沉的殿檐角。

他好像猜到她是谁派来，要说什么，然后就摊开手坐在正中的榻上，让那些莺莺燕燕环围着他，弛然笑：“我也没别的好，就喜听个曲儿，有时候兴起临幸了谁，第二日赏了银帛就打发了走，这样的次数其实也屈指可数。我知孃孃担心什么她们教坊司里，自有不让小娘家怀的凉药年累月地喝着的，这些苦命的小娘们，本来就没什么正常女儿家的日可以过，在里，我们可以互相寻找些藉。”

气呼呼又说：“给你哥哥纳些嫔妃，我本也没有意见，但是他好歹是个皇帝，总不能搞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总得是家世清白，为人贤淑的才好，这样方能为皇家开枝散叶，生靠谱的皇皇女来但他如今选的人……唉，我真没脸说。”

俄而，里面便是凤杞放纵的笑声，还有那些歌姬才会发的甜腻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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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门的侍诧异地看着燕国公主一个人款款而至，陪着笑说：“公主怎么来了？不过这会儿不早了，公主有事明儿再回官家吧？官家现在……不喜人打扰呢。”

周蓼重重地叹气：“今日家宴，他歌舞还没有看够听够么？！”

凤栖施施然去，刚屈膝说了声“打扰官家了”，就被拿着尺八过来的凤杞扶住了胳膊，没让她行礼：“妹妹忘了？刚刚宴，孃孃都不让你施礼，怎么到我这儿，反而忘了呢？”

散完步回，故意经过皇帝燕居的福康，里面果然是另一番歌舞乐声。

凤杞见她发怔，刚刚那临敌般的态度也缓和了，问：“妹妹除了指音韵，还有什么要的事么？”

凤栖先想好的那些话，一时竟说不来了，怔怔环顾着周围这些教坊司的伎们，靠凤杞最近的几个，都隐隐有些何娉娉的影在脸上、上。

说着，悲从中来，掏手帕，抹了抹泪。

周蓼：“可不是想拜托你了。你哥哥虽然从不违拗我，但奉违的事可没有少。不过他肯听你的话，你好好劝劝他吧。他虽然不喜郭娴，但既然结了夫妻，就好好过一辈吧。我和你爹爹，磕磕碰碰、凑凑合合的，不也一辈么？”

凤栖笑着扬声：“‘曲有误，周郎顾’，刚刚那个琵琶，实在是连错了好几个音，我都听不去了。倒是官家的尺八，得太好，我也想靠近了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