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肚里只有黑豆和尚未消化完的弓弦上的、腰间的带。这样残忍地杀了一个，另一个斥候牙齿打颤,终于把温凌营中人人的现状说了来。

“这里这片新泊，是靺鞨人堪舆图和沙盘中没有的，是黄河的汛刚刚冲击来的洼地所成，边上看起来有若沟渠，实则最后向一弯死潭，他们的堪舆图上也没有的。附近民人逃荒时弃置的若茅屋，叫民夫悄然去休憩整理一，造成附近河通畅繁荣的模样，叫炊兵午间晚间过去些炊烟，煮些香的大米饭，吃我们自己吃，但逗逗他们的馋虫。”

她决意缩小对温凌大军的包围圈，源自于对许多消息的综合考量,包括拦截到的温凌的斥候，那几个斥候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饿到两无神，走路踉跄。并州军里有些有经验的老兵说：“估计贼已经粮尽了。”

不过说完后就同意了。

凤栖起，歪着想了一会又说：“叫我的娘军们集合起来，我要问问她们有没有通音韵的。”

凤栖在与军中参议幕僚们商谈时笑：“不奇怪，你们哪有我了解他？他会往哪里派人，动的是什么脑，我都门儿清。你们看，一挡一个准，一打一个准吧？”

而后再次确认了汴梁方向不会断粮，而云桐在幽燕安排好抵挡靺鞨北援军的兵力后，已经带义军往南回援的消息，她说：“可以让他血债血偿了。”

怕大家不信,有人建议凤栖杀斥候，剖腹看他肚腹中有什么。

而凤栖的用兵之在那些武将看来是很奇葩的，她一方面步步，毫不给温凌留息的余地，一方面又会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奇兵，人人匪夷所思，觉得她是在胡闹，偏生对温凌突围来的队伍有压制的奇效。

绢帕掩，又算不得淑女笑得太恣肆，却叫人不得不服。

但郭承恩黄河扒堤洪这件事，利弊参半：弊在造成游洪灾，百姓受罪；利在也确实冲垮了温凌好容易打造的师，还使得原本的城系又倒了黄河，形成了纵横错的、浅滩、沼泽匹不易通过，对铁浮图这样的重骑兵很不友好。

她谈事的时候仍然不像个将军，动不动就是滴滴地笑，这条计策也一样显得匪夷所思，但并州军已经服了她了，于是立刻从命，安排了去。

河南河北原有为抵挡北卢而修建的“城”，但是因为前朝几任皇帝太平日久，文恬武嬉，城的防御系荒废已久，已经被淤泥堵了。

娘军是由周边城镇乡村中觅来的健妇们组成，大多数除了会唱几句民谣山歌，其他乐一概否然。

直到拆到云桐的来信，读完后才不由眉梢嘴角微微一漾。大概唯恐人看她的绪，又故作满不在乎的样说：“也不需他千里迢迢地赶回来，难区区一个温凌，我还搞不定么？”

她指了指沙盘：“接来，叫他‘背一战’。”

凤栖听闻后凝然许久，终于骂了声：“这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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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跷足坐在风里,一封一封地拆看信笺,好像这些军报和密信里也没什么重要的消息，只是日常的家书本而已。她面的表总是很平淡。

凤栖问了一圈，最后说：“没事，敲鼓会么？敲鼓也不会也没事，简单得很，不需要像西域羯鼓一样敲怎么样的节奏和，只要学会一两首曲的节奏就行，再学会跟我的节拍，把战鼓声音传去，就行。咱们虽是娘，力气或不如男人，但脑是一样的有智慧，用好咱们的脑，说不定比男人还！”

凤栖用帕掩面，皱眉说：“噫,好恶心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