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想跟他分辩一二三就傻了。其实不需自证，只需要说：“是耶非耶，我自问心无愧，凤杭卖国土、谗杀叔父，还与敌人温凌商谈议和，死也该当。三伯手上也沾着无辜人的血吧？如今天回，是否觉得也是正常？”

说话间辂车已然来到了府衙，王枢正在门恭候着。凤杞望着府衙黑的门，又回看了看凤栖，两个人互相了。

凤栖：“你丈人爹现在是不足为虑，但他狡诈多变，手里也有兵权，哥哥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凤震比郭承恩可惨多了，蓬垢面被关押在洛府的大狱中严密看。

凤栖不由“噗嗤”一笑：“我才不像你那么怕担风险。”

“陛。”王枢用很正式的大礼，“篡伪之君凤震已经提到二堂，候陛亲审。”

“天回，‘弑君屠亲’这，三伯初一，我们十五，一报还一报，才是人的所为。”凤栖凝然冷笑，“家父死得惨，曹将军更是你和议的牺牲品，靺鞨要斩我们的肱臂膀，要我大梁无抵御他们的人，三伯你就一一为他们实现了。说实话，纵使我们不杀三伯，只怕天人也容不您。”

侍都拿了吗？”

但凤震依然是轻蔑的冷笑：“皇权更替，原属正常。再说，你妹妹凤栖那个毒妇，用勾搭温凌那禽兽，不也杀害了我的儿？”

又问：“刚刚在你丈人爹那儿，你盯着人家小娘倒盯了好久。”

“你还好吧？”凤杞问，“看你脸不太好。你可好好保护着我的小外甥，不然我担着风险把你带并州，要有啥，我得被太后和将军咬死了。”

凤震蓬垢面，几日奔波，几日牢狱，把这个耳顺老人折磨得面无人。但绝望之余他也豁去了，带着镣铐昂然来到二堂，冷笑一声：“我的好大侄儿，你打算我跪你？不怕折了你的寿？呵呵呵……”

凤杞失笑：“就你睛尖，不该看的别瞎看。”

凤栖说：“杀父之仇，不共天，我当然要去。”

凤杞坐上皇帝辂车的时候，转问后穿着女官服饰、因不适而表慵慵的凤栖：“亭娘，听说那里气味不好闻，你确定要一起去？”

又说：“哥哥，不用受他的跪叩，您也不缺这一拜。但国法在上，宗庙在上，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凤杞：“我这个丈人爹，狠的时候可真狠。我在想，他对百姓狠，不该学，会丧失民心；但是对有些人不能仁慈，小慈乃大慈之贼。”

王枢呵斥：“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抢来皇位不说，还斩草除杀死了自己的弟弟，如今又有何面目对官家说这样的话？”

“你难不是？”凤震对着屏风后面喊。

他是亲历过汴梁两次惊变的，如今回忆起都觉得心震怖、悲愤加。

“哼哼。”凤震冷笑，“我活了六十多年了，什么委屈没受过？如今妻离死，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我绝不自尽，有你就叫人来杀！”

凤震自然是愣了愣，然后愈发横着气说：“怎么，你们兄妹俩想杀我？弑君屠亲，不怕天人戳你们的脊梁骨？日后凤杞小的皇位怕也坐不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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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轻蔑地在屏风后笑：“三伯为不尊，真是什么话都说得来。”

皇帝亲鞫，是直面于他的，但凤栖藏在屏风之后，听得见凤震的辱骂，也听得见凤杞气到说话都结，要辩驳，又呆笨，不知该如何辩驳的一连串“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