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豪气冲天，丝毫不像刚刚从秣陵过来时，那个天天嚷着要家、要当居士的凤杞了。

周蓼也很是兴，喝了一盏酒脸酡红，问：“那么我们接来一步是准备回京了吗？”

理上说，确实见不得光。除了凤栖，其他人均是沉默。

凤杨摊摊手笑：“得，我指挥人们收拾桌去。”

顿了顿，又转折说：“本来这府里是你最忙，天天帮你哥哥置好些政务，也多仰赖你聪明能，衣服这事，也不该分你的心你别忙着摇，亭娘，你的才不在裁衣烧灶上，若是早四五年，我一定要把你成个贤妻良母，但如今你要贤妻良母，真真是荒废了你的脑。所以，你好些天没去你哥哥那儿，是真的对他生气了？”

凤栖虽然没有再说自己的主张，心里却想：虽说事缓则圆，但不仅他这里，凤震、温凌，在休整之后，都会拿新的主意，步步为营。而并州毕竟只是掎角之地，错过了时机，再想夺中原难上加难。

凤栖意识抚着衣料，嘟着嘴说：“生气当然也有，但更主要是我不能提到与温凌合作的事，一提他就炸。”

好好的饭顿时无滋无味了。

周蓼笑：“现在边人虽没有当年在晋王府的时候多，可也不缺裁剪衣服的。亭娘，我只是找个机会与你说几句话。”

凤栖跟着周蓼回去，见母亲为太后，住也依然很朴素。拿来两匹绸，都是旧王府里已经放陈了的老料。

但凤栖跟着就泼一盆凉：“大好的京城，也没有人说抛就抛，给官家这样好的机会自己驻。温凌也坏得很，没有完全把握，他也犯不着和汴梁杠。”

这里几乎成为一个三角之势：任意两方作战，均会给第三方得力，所以，如果凤震有胆气稳坐钓鱼台，也未必不能扛去。

饭毕，周蓼说：“亭娘，昨儿我新找得了两块好绸，你去看一看，什么衣裳合适。”使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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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桐端着酒杯，说：“温凌确实一直没有一步的动静，在观望并州这里有没有威胁他是统兵的老手了，现在虽然领兵领得日，但凭着河北沦陷各城掳掠来的签军和粮草，也还能支应。要看不见好，自然不愿意兵力和力去夺汴京，他更愿意看见我们斗，而他可以坐享渔利。”

凤杞皱眉：“意思是我们只能与温凌合攻汴梁，再答应他一些好？以换取自己主京城？”

又反问：“这与卖国何异？！与凤震何异？！”

周蓼笑：“这匹新一些的、松黄的给你条裙穿；这匹老绿的，都湮淡了，我正好件夹棉的褙。”

凤杞的笑意凝结，转眸看看她，但接着又看向云桐问：“将军以为呢？”

凤杞：“大姊夫来密奏，说京师周遭的禁军有异动，估计是要奉凤震逃，他京城，我就驻京城；他不敢与靺鞨作战，我带领军民来战！”

了；还有，听说靺鞨汗王和太讧，幹不思被乌林答扶持为君，占领了原本北卢的上京称帝，但忧患重重，军队已经被他父亲连连暴揍，乌林答几近灭族。”

“是，女儿替孃孃裁剪。”

他满意地吁了一声，又喝了一酒：“真的，我很久没这么兴过，一气听了这么多好消息！母亲、大姊、四妹、妹婿，咱们再一起一！”

周蓼看凤栖想说话的模样，抢先：“亭娘，再想其他办法吧。”

凤杞对云桐说：“妹夫，我有几句话，和你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