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略，各执一词，不过也不是大的争执，不至于两个人红脸。

八面玲珑的人未必没有正气，一个人正不正要看危急时刻他的选择。

云桐说：“琅玕跟随‘北狩’，忍辱负重，假作叛变的贰臣，实际上有机会就在和我联系，把一些消息传递给我，我们才对黄龙府的况了解得一清二楚。靺鞨原是族制，荒原落后，但是团结，为了生存极其肯吃苦耐劳，亦不畏死；但南突之后渐渐也学了一些中原人奢靡的样，汗王享受过之后，也羡慕中原制，想个大权独揽的皇帝。极烈制度一旦崩塌，他们团结勇敢的品质也会渐渐分崩离析，就不再是我们的对手了。这里，琅玕也是功不可没的。”

凤栖：“要靠谈，总得自己有实力，否则人家凭什么听你的？坐稳汴京，便是实力。”

凤杞声音越发亢：“我已经听了你们那么多回，你们就听我一回又如何？！到底把不把我当官家？！”脚也跺了两跺。

云桐也不敢再多话，起屈膝拱手：“官家，臣绝不敢要君。”

人并不喜他，当地的官员也不怎么买他的账，全不过因为他现在是皇帝才肯奉旨，若是没了皇帝这个份楚霸王都难以过乌江谋再起，何况是他？！”

沈素节和刘令植不一样：刘令植在南梁不得志，期冀在北地大展宏图，可惜究竟是个叛徒；沈素节却是忍辱负重，颜谄媚，一切逢迎都是为了日后有复国之机。

云桐不同意：“活捉温凌，也可以换。”

“温凌陈兵，我们兵不动。”凤栖颇欣，指了指堪舆图，“凤震崩溃逃，他一汴梁城，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然后目视云桐：“给温凌留一线兵的余地，然后调并州军往南堵截凤震！”

云桐和凤栖都吃了一惊。

唯有凤杞，先时默默地听着，渐渐脸沉来，等他们俩不再说什么时，他却狠狠一拍桌，厉声：“温凌必不能活！我不会拿他换琅玕，而让他继续回故土当皇自在逍遥！”

他的眉不由蹙了起来，叹一声说：“黄龙府太远，现在要派人营救难度太大；要换回他和一家，还是只能靠谈。”

凤杞说：“琅玕啊！是的，我认识。他在汴梁府尹的时候，常带着我，既是一个务实的人，也是一个会‘玩’的人，极为玲珑剔透。”

凤杞很见机，对上就要咄咄人的凤栖手示意，说：“这个再议，调兵遣将不是一两天的事，温凌肯不肯着我们的心意来也尚未可知。我看妹夫好像还有其他话要说，是不是？”

云桐说：“本来他只是一前往黄龙府，所以也好了以殉国、不成功便成仁的打算。没想到章谊狡，将琅玕的家人也一脑送到了北地，其名曰让他们一家团聚，而事实上琅玕便有顾忌了。”

云桐激地看了他一，然后说：“官家，臣确实有事要上禀。这次幹不思遭猜忌，孤立无援，要靠一个人忍辱负重、在敌营，却暗暗为我们办事。官家也认识的，就是原汴梁府尹沈素节。”

这是真的火了。

云桐还要争辩：“官家，靺鞨重战功，他兵败被俘，换回去活着也未必逍遥。”

云桐皱眉犹豫了一。

“我看那靺鞨汗王毫无人心，未必肯换。温凌也未必肯让你活捉。”凤栖说。

凤栖也起，屈膝：“哥哥，不急，慢慢谈。”又说：“妾给哥哥一盏茶吧，舒缓一心。”

咬着牙又：“杀父之仇，不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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