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一心向国，臣也佩服得，您总算回到故土，与家人团圆了。其实说起臣来，祖籍也是洛，但这辈居北卢，除了当年往汴梁面君时绕了一回洛，几乎不知家乡是什么样。如今跟着官家一收复故土，想着总可以再圆乡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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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笑：“温凌不救，原因你懂的，不必明知故问；黄龙府不救，确实匪夷所思，但太尉只要晓得，权力斗争之，常有‘攘外必先安’之心，即便是君臣父，到了为权力猜忌的时候，又哪谈什么君臣父的？”

他晓得凤家这些自然是觊觎他的军队的，自己也不可能不吐利益来，于是明的双再一次看向凤栖，问：“官家，公主，臣要为国效力，该怎么呢？请官家和公主指条明路。”

凤栖：“自然不会让太尉牺牲太多常胜军。幹不思这条落狗，在磁州输得惨，更惨的是他国父汗也要拿他的失败开刀了。所以接来他必然是狼狈往北逃窜。常胜军只要两件事：一是在井陉山和飞狐设兵，不消歼灭，只用痛击；二是在幹不思一定会奔逃而去的云州闭锁城门，让他去无可去，只能往东投奔乌林答。”

只是老狐狸仍不忙着答应，而是问：“幹不思何必向北奔逃？温凌是他的哥哥，不救他么？就算温凌不救他，难黄龙府他的父汗也不救么？”

井陉山和飞狐是井陉和飞狐陉的要冲之地，自古为“扼吭拊背”的军事绝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在这里伏击，又没有歼灭的任务，当然不会废人，不算难以接受的差使；幹不思的人这两再被两顿揍，残更要打残了，温凌大概率不会救援，他当然只能向更北逃窜自保；而云州原本是幹不思的大本营，在幹不思信任他郭承恩的时候，是把这个城池给郭承恩代的，现在只要令自己人闭锁城门，不让幹不思门补给，想必这支风尘仆仆、饥辘辘的逃亡败军，也没本事再围城破城了，确实只能再往他母家乌林答逃窜求存。

不得不说，郭承恩也是捷才好手，凤栖回转颜笑：“是呢，大家都想着从靺鞨手中收回故土，但靺鞨人吃着这样大的，肯定不会轻易吐来，连骨渣他们都想啃净呢。我们都是汉人，当然都要团结一心，才能叫中原故土上的遗民们能够不枉‘泪尽胡尘’，终有不受靺鞨压迫、不天天提心吊胆怕又打起仗来的日可过。”

凤栖看了哥哥一，凤杞正在茫然中。

郭承恩：“是，是。确实要团结一心。”

郭承恩嘬牙。

凤栖微微笑着说：“妾先多谢郭太尉的忠荩之心。现在么，幹不思新败，正是要痛打落狗，打落狗这件事，郭太尉可能得呢？”

黄龙府有被掳去的沈素节给靺鞨汗王耳旁风，父猜忌、兄弟不和、君臣离心……这些原本为了脱离北卢苛政时团结的靺鞨人，也终将在权势、财帛、地位涨船的时候，开始现了以上。

郭承恩脑海中亦有整片晋地、云州与幽燕的堪舆图景。

“常胜军虽然训练有素，也算得上忠心，但是”他终于说，“人数到底不足，装备的武、军械、铠甲也一般般，若是幹不思残仍有几十万众，臣的人，给他踩死都不够啊。”

他的消息不如凤栖灵通，只知云桐胜了，但怎么胜，胜到什么程度，是不是惨胜，他都不知，所以幹不思这条“落狗”狼狈到什么程度他不能不考量。

“黄龙府的事，公主也晓得？”

他心：这个小娘果真不能小看，就这对地势和军的分析，就不亚于他这样的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