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抹泪，越抹泪越多，也越笑越甜。

郭承恩隐瞒云桐获胜的消息,但瞒不了多久，毕竟，一场以少胜多、以弱胜的战役,很快会传遍天,让人们津津乐，也给一直被战争颓势压得不过气来的南梁民众突然在绪上一振，继而跃不已,到传颂“王师定中原,靺鞨人要去了！”

于是他也很快换了一副面孔，到节度使府凤杞边笑：“恭喜官家！贺喜官家！”

“喜从何来？”

郭承恩笑：“上次磁州的消息叫臣忧心忡忡,不过今日好消息已经传来了,将军扛住了靺鞨四太的几攻击，而且反败为胜了！”

他一双光芒闪烁的小睛仔细观察着凤杞的神，凤杞并无想象中的喜悦，眉梢一动，而后皱眉叹了一气。

“官家这是怎么了？”郭承恩试探着问。

凤杞摇摇：“没什么，这是好事。”

眉却越发蹙了。

郭承恩四里看看，见没人在边上,就凑上去压低声音：“官家有些担心了，是么？”

凤杞这才说：“怎么能不担心呢？这倒叫他天扬名了！”

郭承恩自然也嫉恨，不过皇帝肯跟他同仇敌忾，他心中又熨帖了些,献策：“他能赢了，也是官家的面。不过要谨防着他起二心，不能不再剥一剥他的权柄。现在幹不思大军还未溃退,想必十万人急攻磁州的只是前驱的骑兵，应当也就是几万人吧？后面尚有步军和签军,虽则骑兵重创，步军签军也未可小觑。不妨金字牌，命令云桐回并州述旨，磁州群龙无首了，也就对抗不了。”

这样自毁城的举动，凤杞：“有理。”

“那官家旨吧。”

凤杞：“这旨意怎么写呢？”

又：“嗐，泰山不正是太尉兼枢密院副使？本就是掌控军戎事务的重臣，中书门又无得力的大臣，不妨由泰山大人先拟旨给朕过目，然后朕用印签发就是了。”

此言甚合郭承恩的意思，推脱两句“臣职权未免太大”，也就欣然接受了。很快由他府参事官草拟了一份圣旨来，还着凤杞：“官家不妨立刻用印。”

凤杞了肚：“等一等，今天吃了冷糕，好像有些闹肚。”

拿着郭承恩拟的圣旨，到了里间，似乎上茅厕去了。

郭承恩有些着急，在前堂参议政事的椅上也坐不住了。

纠结了很久，直觉告诉他哪里不对劲，正转离开，凤杞倒又来了，着肚，手中空空如也。

郭承恩眯着他那双小睛，笑着问：“咦，圣旨呢？官家不是要用印的吗？”

凤杞一拍脑袋：“啊呀！看我这记！泰山稍等。”

转又了里面。

郭承恩笑容瞬间就消失了，缓缓退到门，对候在外面的侍说：“中贵人，麻烦回禀官家一声，刚刚枢密院说有急报要奏到，臣得赶回去看一，再来回禀官家。若官家用好了印，还烦请中贵人朝廷一向的规矩，将圣旨发至枢密院，臣会代西府（枢密院）立刻安排递铺发金字牌旨意。”

程序上无懈可击，但他匆匆离开，到节度使府旁作为“枢密院”的一宅里，狐疑地抚着自己的虎，思忖了一会儿说：“叫夫人过来。”

郭夫人很快前来，看到丈夫这副模样，心里也一惊，问：“怎么了？”

郭承恩说：“总觉得凤杞那厮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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