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桐手足无措，又没有推却反抗的样，更显得像个儿。

“臣”云桐严词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屏风后飞奔一个抱着琵琶的人儿，亦是一般媚如丝，把他摁坐来，笑：“本想拆掉义甲再来伺候将军，哪晓得将军等不及了。”

男人们笑：“我们也曾听乔都讲过将军，都是个端方君，会填词诗，可得教坊司娘们的心了，但又清心寡如今看来，还是教坊司那些不够，若是了，将军原来也是会心动的！”

那些教坊司的歌舞伎本就是熟练的，顿时笑敛了袖，皓白的玉腕，一个个坐到男人们的边，在杯中添了酒，凑上去笑着劝：“如此良宵，如此酒，不痛饮实在可惜。来，陪您喝了此杯……再来个双杯。”

他除了勉陪着笑，一盏一盏地喝酒，掩饰心煎熬，实在是熬得很难。

换作他人，云桐还能夺过酒杯往地上砸一砸，面前这个，正以轻纱遮面，只一对妩媚而凛冽的，睫眨动，既似魅惑，又似有机心。他不由怔怔的，不由己喝了她的那杯酒。

不仅他“乏了”，其他人也“乏了”郭承恩的军队当炮灰久矣，日过得艰苦而郁闷，饭都吃不饱，更别提幹不思私藏的营伎肯拿来让他们享受一二了。今日却是酒足饭饱，而现在又人在怀，小腹里那而起的已经捺不住了，个个袍摆起老，是遮掩着。

他不由凛然神，起：“官家，臣先告退了。”

那位赶奉承：“官家说得极是！我们郭将军其实也希望早日建功立业，安定来，来日个富家翁饴孙倒不好？”

凤杞举杯：“朕本就是此愿啊！惜乎世事不遂人愿……唉……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吧！”

然后纷纷抱着人，又一顿推杯换盏，且向凤杞：“官家的诚意，我们都明白，拨粮的事如成了，郭将军少不得投桃报李。”

云桐想着自己一路上披荆斩棘的艰辛，好容易开创了如今的局面，但所奉的君王怎么一个个都这样！要么醉生梦死，要么卖国求荣，现在随时准备着兵燹降临的并州却还歌舞升平，上演着这样活生香的一幕。

又嗔：“将军今日可不要煞风景，即便嫌不如那些漂亮，也勉忍受则个。为将军斟酒。”

又喝：“怎么没人来伺候将军？”

像是喝多了，指着舞伎中一个：“过来给朕倒酒。其他人伺候着贵宾来。”

说着，倒了一杯酒往云桐嘴里一。

这名乐伎伺候人不算娴熟，也不大观八方照应边其他男人，只粘在云桐上，倒是俏百，还有三分矜持，在其他男人看来，这大概是个儿。

而又见凤杞醉倒在人怀里，乌纱冠帽歪了，绛红纱袍皱了，一副丑态，犹自“哈哈哈”“嗬嗬嗬”放肆地与舞伎调笑不堪，心里溢的便是那句“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

凤杞搂着边的一个舞伎，醉里笑：“好说，好说！不过今日已经乏了，明日再说？”

屏风后的乐伎应时地又来了一首靡靡的曲，此刻简直不知是酒醉人，还是人醉酒，整座宴堂里只有脂粉香、酒香弥漫，中人醉。

一个人醉朦胧指着云桐：“咦，少一个舞伎，将军怎么边没有人伺候？”

凤杞：“咦，莫不成怪朕没有给你安排人？别急别急嘛，屏风后人还有呢，不及舞的腰，也过一般村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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