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吃。”他吃得也很香，但不怎么吃，反而夹到凤栖碗里，“有限，你多吃，现在还有，尽量补着，万一，哪天要饿肚，也还扛得住。”

周蓼脸板了起来：“这可不行！到底份放在那儿！说起来皇帝连一个后都没用，突然冒个教坊司的嫔，说不过去！他即便是继位，不服气的人还到是，叫人背后嚼牙说他依旧是荒唐荒，任无顾忌，他的位置又能坐得稳么？”

云桐有些明白过来：“我又不是没吃，你不必让给我。”

“诰命总得是嫁了男人，名义上还是随着男人封的。”凤栖笑，“哥哥不妨直接赐她个九嫔的份？”

凤栖笑：“那不成，我得替孃孃看好了他，不让他生野心来。”

于是也懒得再争了。

“孃孃那么信得过他啊？‘王莽谦恭未篡时’！”凤栖笑。

凤栖原想辩驳，但见嫡母一脸正经，不像能说得通的样。她想：周家诗礼家传，特别讲究门第，为何娉娉争这样的名分，估计不容易；再说何娉娉人都不在了，名分又有什么意义？

他伸手她的鼻，也就不客气了，说声“那尽看”就继续吃起来。桌上几碗几碟，连汤都没有剩，都给他唏哩呼噜喝净了。

云桐回来，闻着饭香就坐来，盛了一大碗麦饭吃起来。

凤栖又：“我在晋还和三姊、三姊夫聊了聊，王府的库银，他们还没有动，之前城防修筑的工费和晋的军费，都是张家主动支的，城中生意的一些大也捐赠了一些。但张家也坦言财力有限，不打仗还勉，打起来毁家也不能纾难。女儿寻思，军费是一笔极大的开支，要鼓励并州军甘冒锋镝、拼死作战，除了保家卫国这件事本的激励之外，没有后顾之忧亦即朝廷肯拿抚恤的重恩，也很重要。”

凤栖把给他夹回去：“那么的，我不吃。”

凤栖向周蓼告退，到东院等他回来就餐。

“不很啊？”云桐诧异，“这要还嫌，要不你把瘦的分咬来，的丢我碗里。”

不过倒又从凤杞的转变谈到他登城墙察看的事，凤栖又：“也不独今日，前两天在晋为何娉娉安葬，他一路在看驿，城在看濠、城墙，然后又问加固城防的民伕的工费，是在努力关注这些庶务了。”

并州粮暂时不缺，给节度使府供奉的东西也还不错，但绝算不上玉万方，有，但不多，菜蔬和麦饭为主。凤栖无事时会细细搭酱料与菜，尽量使千篇一律的材显得丰富可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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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蓼不大懂这些，犹豫了一说：“这事，还是要请女婿盘算谋划，他说要使多少钱，就多少钱。晋王府藏着银，也不能当饭吃，也不能保命，还不如在刀刃儿上。”

周蓼板着的脸便也松快了，微微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指不定是到了晋一趟，祖宗显灵，化了他那拗劲。”

“何娉娉是义，将来可以追赠一个诰命。”

凤栖支颐看着他笑：“哪个让给你！不过看你吃饭，有意思，不像个书生，怪好玩的。”

谈完事，恰好也是云桐主持完事务要回来吃晚餐的时候。

凤栖说：“我不吃，行不行？”

周蓼也笑：“你看你，哪有这么说自己夫君的？说实话，即便他要篡，我们也只好两手一摊任他篡。刘皇叔还肯叫诸葛孔明‘如其不才，君可自取’呢。”

凤栖：“好吃就多吃，尝尝这些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