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不思派的人也跟幹不思本人似的，盛气凌人却不大有脑，大概是任务已经完成，并无其他谈判的要求，所以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本来就撕破脸了，只是告诉你们这支叛军，与我们作对不会有好场，这位燕国公主就是个例，次必要你和你们立的那位皇帝的脑袋了！”

幹不思与凤震合谋，而不会与义军协作，这是确定无误的。但地送个人过来，说震慑又未必能震慑，倒可能激起了义军的激愤，怎么看都像个昏招。

云桐当然一就看了凤杞不对劲：绪已经濒临崩溃。所以,他才能疾手快，抢在凤杞要扑去厮打靺鞨使者的时候，一把抱住了他,说：“官家,冷静！两国兵，不斩来使！”

于是叫人把这个狂妄使节的衣裳都扒了，绑在树上狠狠了一顿，打到嚎叫不了，又割了耳朵，沾着这个人的血给幹不思写了封毫不客气的回书，把幹不思的残暴愚蠢骂了个淋漓尽致。

来使也正仔细端详着凤杞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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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来的腥臭，又裹着郁的药气和熏香味。他不由用绢帕捂住鼻，对那小厮说：“打开，拿来我瞧瞧。”

打扮得致：枯黄的发盘成云髻，着玉梳与珠，暗紫萎缩的肤抹着厚厚的铅粉，嘴染胭脂，颊上和上还着轻红。是死人的枯骨，但又妥善置过，依然能清晰地看模样。

凤杞始于淡定的笑容，继而在看到颅之后满脸错愕，再接着瞪大了双，脸刷地褪去了所有血，而牙关打架的声音毫不能够掩饰，伴随着他发抖的脑袋和打摆似的肩臂，最后额角鼻尖均渗了细密的汗珠，人已经惨白到似乎上要过去了。

凤杞说不话来，泪却一颗一颗直掉，渐渐又如涌泉一般落来。却还死死地盯着那个颅不能挪开。

自凤栖逃回，两个人很是腻歪了一阵，也谈过目的局面，唯独对凤栖是怎么能够逃回来的，云桐并没有细问妻在温凌军营，必然遭受了不堪的凌辱，连肚里的孩都丢了，逃来的手段想必也不大见得光，或会是她不愿启齿的痛苦侮辱，还是不要主动提及罢。所以此刻，他虽然生气，也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原委。

凤杞虽挣开他打人杀人去,但无奈双已经哆嗦无力，被两个亲卫一架，直接就架走了。

“谈什么？！”云桐喝，“你们如此残忍地杀了官家的亲妹妹，如今殊死一战就是了，有什么好说的？！”

里面果然是一颗人。

那使节明显也被他的模样吓了一,退后两步,求助地看了看云桐：“还……还谈不谈？”

云桐不由冷笑连连：“还不知是谁要谁的脑袋！你和你们太说，叫他只放过来！我云桐的脑袋就在这里，请他来取！”

走了好久,来使还听见了他突然爆发来的一声恸哭，声音虽远,响遏行云，伤若鬼号，惊得屋外大树上的鸟儿都“扑棱棱”扇动着翅膀飞到了半空。

凤杞涕泗横,噎着一气几乎要打嗝儿，云桐劝他：“官家消消气，先到后面歇息一，我来和他谈。”

凤杞睛红红的，脸上纵横都是泪痕,嘴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来,依然在挣扎着，仿佛要刀把这使节先杀了气。

抱了凤杞，也是在示意他：拿着何娉娉的颅假充凤栖的，必有原因，不要冲动之生生把好棋走成了臭棋。

“陛！”云桐忙在旁边扶住了凤杞。

云桐这时肃然问：“什么意思？你们太什么意思？杀了的脑袋是装不回去的，是不是打算着两国撕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