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在暗里撇撇嘴，但还是叹息着说：“世间又没有后悔药吃。”

在和溶月说了一些女儿家的私话之后，话题从她的小产慢慢转到了晋地的况上。

凤栖说：“不会的。”

所以,先仍然从私话说起,听来让人容易相信。

溶月劝她：“娘可千万别这么想！您还年轻，来日方。欸，不过，你先说的‘他’,是指云桐将军？他对你不好么？”

温凌勉地笑了笑，吃饭时用解手刀狠狠地割着熟白，狠狠地蘸着酱，狠狠地在嘴里咀嚼。看得溶月胆战心惊。

凤栖说：“我发糙，你梳的时候慢一，刚刚扯得我痛。”

然后用手指蘸了洗脸，在妆镜上写：“他在等你的消息。”

她心里早已好了一篇文章，直接往温凌最脆弱、最狐疑的地方而去。

“忻州的局势是不是张得很？”

听凤栖这语气，不免也为她心酸：“也不觉得将军是良偶佳,世里走到一起，又不作数的，孩没了也无所谓,至少不拖个负累。再说娘那么，将来哪儿找不到合适的汉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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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没了，我心也灰了。”她带着哭腔说,“嫁给他本来就是走投无路、迫不得已,原想着好歹有自己的骨傍，如今也不谈了。家破人亡，唯一能够护佑的我的爹爹又死了。索他们一顿打，一切全毁了也就全毁了。”

溶月说：“嗐，怎么办呢？当时您又不肯听的劝。”

又到了晚上，溶月低声说：“我怎么觉他迟早要杀我呢？”

凤栖说：“没聊什么，女儿家的一些私话。”

温凌也不戳破她，只等她自己说：“今晚……能不能再让我们一起？我已经很久没这么松乏了，好不好？”

写完就用手抹掉镜上的字迹，从镜里看了溶月一。

她溜着鼻：“总归是我命苦。”

他才说：“本来是不行的，不过看你可怜，再准你一夜。”

溶月呆呼呼的，不知该说什么来“反间”，听凤栖慵慵：“困了，上榻吧。”

溶月都不知凤栖是在父母的见证和亲签婚书的况嫁给云桐的，她心中那个云桐仍是个被放的贼囚，所以也一直觉得他不上自家主。

溶月“哎”地答应了，然后看见凤栖又蘸在妆台上写：“他怕幹不思抢功，怕吴王倒戈。”然后飞快抹掉了，对着镜了“反间”的型。

凤栖笑起来：“多谢你！”

凤栖故意哀哀：“肯要我的汉或许有或许就有一个但男人的附庸终究没有保障。特别是那一个,说起来是指婚和亲，可是连明媒正娶的仪式都没有，也没有合卺，更没有夫妻之实，他又恨我骨，留着不杀大约是想玩玩猫捉耗的游戏。”

说完竖起耳朵听外的动静，隐隐有些呼声，不知这些听脚的明天会怎么把话传给温凌。

凤栖知自己现在居住的帐篷又小又薄,里面说话稍微大声，外就听得一清二楚，但她认真检查过,帐篷各没有孔、隙,那“隔墙的耳”只能听，不能看。

溶月都不需要演戏骗人，直接实话实说就行：“当然张得很！幹不思现在有兵有地盘，一不缺粮饷；边还有一个机簧灵动的郭承恩，郭承恩帮曹将军守过并州，知并州防务的与弱，又能说会、善骗人。并州城里就一个百无一用的朝廷监军，余外群龙无首，军民百姓哪个不惊慌呢？”

溶月胆战心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