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瞪得血红，刚刚为曹铮而哭泣的泪痕仿佛都被烤了，只一一凝固在脸上，有些黯淡的反光。她的牙齿倒如银打造的利刃，死死地咬住嘴，黯淡发紫的上赫然一殷红的牙印，血珠颤巍巍地在牙齿边抖动。

温凌怕她再摔，只能扶她起，在她耳边轻轻说：“不要看了。亲者痛，仇者快。”

她赫然瞪了他一，颤巍巍站起，撑着桌支撑自己的。凝神望向匣里黑漆漆的一团发髻，然后不顾污秽，把那颅再次捧了来。

她和她的父亲再一次面对面，却不想是这样的境！

凤栖一言不发，只这样盯着父亲不瞑的双目看了很久。那双眸已经变成了灰，瞳孔放大，嘴微张，好像在呐喊。他脸异于曹铮，是胀的紫，应该是窒息而亡再被取了颅。

凤栖凝望了一会儿，又默默地把颅轻轻放回去。

温凌说得对，这时候一切苦痛、懦弱、伤心、绝望，都是“亲者痛、仇者快”，她不想章谊看到，也不想温凌看到。

所以她真的没有再一滴泪，也没有哀嚎、哭闹、饮泣。

她只扶着沿路的一切东西案桌、屏风、执戟的士兵、门框一往外挪去。

温凌只能收拾着理智，默默给边亲兵使了个。

章谊当然看不对劲，却故意问：“这是……”

温凌不耐烦地说：“章相公看不来么？无非是女人家没见识,血。”

又问：“这人是晋王的？杀他什么？我又没有要他的人？”

章谊似笑非笑：“晋王与曹铮狼狈为，意叛国，那自然也是一刑。”

温凌问：“不对啊,晋王一直被监禁在汴梁,他如何能与曹铮一叛国？”

章谊玄之又玄的神，笑：“曹铮叛国，都‘莫须有’了,晋王岂不能‘莫须有’？”

温凌明白过来,这晋王想是遭了忌，被哥哥借机死。

从冷血政治人的角度来说,温凌很明白这事的合理,但想到刚刚凤栖的神，又想凤霈不过是个懦弱无能之辈，主动让位给哥哥凤震，凤震犹自要杀他除，看来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并非可以轻易搓圆扁的。心里不由对凤震产生了几分警惕。

他闲闲问：“那么，难你们对皇帝的亲弟弟,也用披麻拷供？”

章谊：“那倒不至于，说实话，我们那位晋王，估计连两记鞭都受不得,也不需要动这样的酷刑。只不过曹铮伏诛，很多人不服气，也有人跟我说：‘相公,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

他浑然不以为耻，“呵呵”笑两声：“晋王声名狼藉,在晋就是公一个，登基时得位不正，是天笑柄，迫于天清议退位，却又在后盗兄之妾，如今孩都生来了，他这了纲常的臭名已经妥妥地坐实了。”

温凌虽对“得位不正”四个字不大满意，但讲到后面的“盗嫂”丑闻，倒又不明白且好奇了：“等等，这又是怎么回事？”

凤震本来就打算着一石二鸟，一是除掉曹铮这个尾大不掉的建节将军，一是除掉弟弟凤霈这个前任皇帝。

但大梁以礼法治天，没有罪名，即便是皇帝也不能滥杀。

温凌他杀掉曹铮得，凤震当然也疼了很久。大理寺先是不得力，不肯动用重刑，换了几个推官，甚至最后胁迫到大理寺卿本人上，才终于沿用了章谊举荐的酷吏，对曹铮动用了史无前例的“披麻拷”。

曹铮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