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自己的选择对不起他，对不起他远在羡的耕读之家。

温凌凛凛地笑：“想家了？想你妹妹了？”

“……如今国难当、生死存亡，栖敢惜此耶？别亲离而赴火，易面事敌而求大同1，方是吾辈之。

上前两步，了她的颌。却因天气渐次炎，而凤枰日常洗浴不便，上带着汗酸味，他不由又毫无绮念，推了她一把：“这次该砍你哪儿给你妹妹送去呢？”

温凌：“不，你还是活着更有价值。”

温凌径直走到凤枰所住的营帐，一把揭开帐门。

温凌前一阵忙着合凤震，既要打赢带领天武军的曹铮，又不能让他输得太惨，得亏他久经沙场，勉还能平衡得了，但也打得很憋屈，实在顾不上和凤栖的纠缠。

伸手住了她的耳朵，另一手取腰间的刀。

看了半天，最后凝注在她带着一对珍珠耳坠的耳朵上。

或许就是永诀了。

但垂泪间，还是毅然地继续写：

凤栖只寻思了片刻，便压制了满腹的相思，回信：“磁州弹之地，岂是夫君建功之所？如今局势危急，厮守，诚不如各自奋报国。曹将军假意放权并州，官印虎符皆为诱饵。而幹不思与温凌所求均是并州，山河表里，须当有肩胛的人承担。”

妻栖，泣而书。”

她仿佛已经看见云桐拿到她的家书后阅读时凝然、气怒、愤慨、无奈……神。

好容易打到曹铮带着天武军被召回了汴梁，他还一时不敢放松，直到确切地听说曹铮了大牢，十二项大罪压，估计是活不了了，他才松了一气。

写完，抹去颊上泪珠，才看清那张信笺上也满是她的泪痕。普通的竹纸，因这斑斑，而如湘夫人哭临的斑竹一般。凤栖拉开妆奁，打开一盒胭脂抹在上，然后在那纸上印了一吻。

接着又密信给章谊，让他赶敲敲边鼓，再拖延去，他也不会给章谊和他儿好果吃。

置掉名震晋地的节度使曹铮，并州军和太行军当如游兵散勇。

愿君宽恕。

凤枰吓得顿时噤声，挂着一脸的泪痕怔怔地望着温凌。

温凌看她缩着肩膀、不胜害怕的模样，冷冷地打量了一番：她手腕上绑着铁链，腕一片青紫，缺了的一指了难看的芽。

。尺素难寄，相思难凭。”

温凌见她斜眸望着自己手中短刀时恐惧的模样，甚觉有趣，笑：“我恨她骨，自然也要这样一刀一刀剁碎她。你想不想看？你受的罪，终于有人会替你了。”把那刀锋轻轻在她脸颊、耳畔和颈项里划来划去，一不小心就会划淡淡的血印。

写完，疏散骨时，听见后营中有啜泣声，方始想起那里还关押着凤栖的三姊，也因此想到这一番拖延，亦未见凤栖的回书，不由又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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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凌毫不客气给凤震写了密信，不耐烦地说自己尽力只能到此，要想坐稳江山，先把曹铮的颅送到，才可以再谈议和的细节。否则自己也懒得再跟着凤震的计策团团转了，直接从孟津渡拿洛，再兵临汴梁只是五七日的事。

他说：“你妹妹应该是不想你。”

凤枰说：“你非要我妹妹来，你想怎么她？”

凤枰本能地摇：“我不想。”

凤枰泣：“你一刀杀了我吧。”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栖虽不才，愿为君前卒，以血之躯开拓先路。亦望君莫以妾为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