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倒反而突然松乏来一般，把刚刚剑弩张的语气换作呵呵的笑声：“这会儿看来也谈不什么来，既然你家里的来找你，想必有要事，还是及早置，别耽误了家里的要事。”

他的亲信这会儿觉得有些不妥了，劝了几句“事缓则圆”之类的话。但令智昏的凤杭已经自鸣得意地说：“你不用瞎心了，我已经把路数都想清楚了。这件事就算闹到最大，也不过是云桐那贼囚的妻勾搭我，而我没忍住对男人又是多大的失德呢？总比在宴上抢邻国大王看上的官伎的那位废太要好吧？”

只能曹铮走远了，他才一骨碌把跷着的脚放来，手召来一个贴亲信：“姓曹的老儿真是啰嗦！白耽误了我这么多时候！你快去外面看看，云桐和他浑家是不是吵翻了？”

曹铮咬牙笑：“外面如何讲臣的闲话，臣并不在乎，外还说臣一心顾念‘北狩’的官家，其实臣是首先向如今的官家称臣的太总归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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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死了。”凤杭笑，“找个人，去西营里坊给她递句话。晚上我的行馆里不用叫小们等候了。”

曹铮只能说：“那，容臣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又问：“然后呢？”

“两个人见了面就是乌似的。贼囚问‘你来什么？’小娘答‘我怎么就不能来？’贼囚又说：‘这里是军营重地，若是其他人，一顿打死不论。你何必在这里吵吵嚷嚷，脸面上很好看么？’那小娘也是个凶的，立时：‘行啊，那你有叫他们打死我好了。’贼囚就气哼哼说了些什么‘不可理喻’‘唯女与小人难养也’。”

凤杭又“嗯”了一声。

那亲信笑：“小的一直在替太殿关心着呢！就等这个话儿来回禀殿。”

拿起桌上一盏茶，“咕嘟咕嘟”喝了两大。

太挑眉笑：“不想还有这样好的机会！”

“你不懂。”凤杭，“就是要这样趁隙而！过了这个村就没了那个店。不要的，即便是抓在床上，也可以说那小娘自己无耻贱，自己要爬床求；那个男人想把脑袋上的绿巾嚷嚷得满世界都知，就让他嚷嚷好了。”

“怎么样？”

曹铮：“那，臣告退。”

凤杭等云桐去了，跷着脚对曹铮：“曹将军，孤的提议你也好好考虑考虑吧。现在到都在说曹将军一心只考虑自家安危，怕折了自家兵，孤也是期望曹将军兵，让这些谣言破一破。”

凤杭拨着手指甲说：“这个我也不知呢。”

亲信：“吵了一会儿，大概怕在军营里丢人现，贼囚又拽着妻到边儿上去嘀嘀咕咕了。听不清说什么，反正先好像还讲了几句温和话，接着又开始吵架，小娘就开始抹泪，声音越来越，最后小娘说：‘你无非是多嫌我！’贼囚说：‘我没有嫌什么，只是不想你这样。’小娘冷笑说：‘如此还不是嫌？’一句递一句的，最后一个不许他回家，一个说也不打算回去生气，一来二去的，小娘抹着泪走了，贼囚也气哼哼回营帐里给他留着午休的那一间去了。”

凤杭“嗯”了一声，漫不经心的。

曹铮也低声对云桐说：“你去看看吧，万一真有什么要的事。”

太听得如见画面，乐得嘴咧开老大，用扇击打着掌心说：“大概是夫妻罢？这么寡淡的么？我看这些小娘们，一看一个准。”

亲信都不免张着嘴：“啊？是不是快了些？”

“什么机会？”

呢，军营里有军营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