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双鹰眸直直地盯着何娉娉的睛：“所以，绝非是‘随我’，而是‘随你’你的心意决定你的命。我如今想问你的意思：你若已然对他有意，我也不会拆散你们；你若还愿意跟我，我自然要努力保你周全。”

所以，任他如何温存，她那颗已经枯如槁木的少女芳心也不会再萌动了。

何娉娉只是嗤之以鼻：“他又没当真把我当人看，我依旧不过是个玩。”

“那是败军之人，战俘难不就是隶？”温凌笑，“幹不思喜你，不喜那些王妃郡主，他都向我要你了！你说我放不放给他呢？”

何娉娉怕他这话是个儿，所以咬着牙戳了他脑门一，却用最温柔糯的腔调骂他：“说这样的话试探我，就知你不是个好人！”

回到住，果然当晚温凌又召她。她颇有在两人之间周旋而心俱疲的觉，可不能不打起神前往伺候。温凌有些小小的醋意，她看来了，不过他尚能动心忍，不以把她推去与弟弟共享为耻，这番薄，也让她心寒。

不等她说完，幹不思就笑着亲了她一：“你是我阿哥的营伎，又不是妻。我自然会疼你，比他。”

“随你！”她没好气的。

温凌从她上翻来之后，歇了一会儿，就佯无意间问：“听说太很舍不得你？”

温凌笑：“这样一块玉温香，我当然舍不得。只怕他利用娘家的势力，一再打压我。到时候我胳膊扭不过大，也无可奈何。”

她正陷回忆，突听得幹不思又夸：“名字原来是女字旁的，想想就好。”

幹不思陡然听见“豆蔻”二字，想到了蜡里、丝帛上印的那，瞳仁都放大了，越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手地教她写字，跟她说：“我们是何家的女孩，诗礼家传。我们母女命苦，不能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学习如何辅佐夫君、教导女，只能学这些等而之的歌舞琴瑟，但能识字写字，我们终究不会堕毫无智识、只知卖求存的秋娘行列，心中就还会有一盏小火苗，告诉我们什么才是对，什么却是错。”

有不对劲的觉，但又说不哪里不对劲。

幹不思离开了，何娉娉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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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不思，疏散疏散脚：“他什么呢。我该走了，等我打赢了曹铮，打赢了南梁，我就和父汗要你来伺候。”

所谓的，无非是如同对待东西般的，并非于敬重。她心里明白得很。

“不敢。”她淡淡，“我本来就没指望谁把我当人看。别说我这样的微贱之人，就算是我们大梁的金尊玉贵的王妃郡主，你们也没有当人看过。”

何娉娉不免微微自得，矜持：“这是为我起的名字。说我们这风尘女多以叠字为名，很容易就落‘’‘惜惜’‘好好’之类的俗艳俗里，‘娉娉’二字，原自杜牧的诗句：‘娉娉袅袅十三馀，豆蔻梢二月初’。”

他笑着叹气：“幹不思的小算盘打得可好了，知南边无望获胜，大概又想着凭借母族的势力了，只不晓得他又想怎样我。”

“‘依旧不过’……”温凌玩味地咀嚼她这句，笑，“听这意思，你对我大概也是有怨气的？”

何娉娉失，：“可是”

温凌的话是个儿，却不是路她对他忠不忠。

何娉娉收敛了刚刚一瞬间的骄狂，垂首：“就是一草罢了。”

他此刻放线钓大鱼，不忙着戳破她，而是问：“豆蔻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