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的是什么？”

副将嚅嗫了一：“将军,上回磁州获胜,主要还是依城而战。而且，太行义军短兵相接时力最大。并州军才开始练习他们那军阵，还很不娴熟。而且,那样的军阵,也以步兵为宜。”

曹铮微微一笑：“我知，我们的骑兵远不及他们的铁浮图和拐。但我的目标不是再赢他幹不思一场,而是要诈他一诈,使其兄弟相残。”

倒是营伎一伸，嘴快：“这是豆蔻。”

“那靺鞨太会信？”

“幹不思截获了一个蜡，于是心中已经存了兄弟欺他的念，此刻猜忌增日盛。现在他停留不走，应该是已经起了守株待兔的心思，我们不用久战，只需要稍一撩拨即可。”曹铮拈须，“即便这队骑兵损失一些也是值得的。一旦靺鞨太和冀王阋墙而斗,必然两败俱伤，到时候才是我们反攻的大好时机。”

但幹不思遇到大事也不全然蠢材，想了想对幕僚说：“这样，这丝帛上的字样和纹样，你给我依样写来、画来；而这块丝帛，重新用蜡封好，找个会说汉语的士兵，也在肚上割条把蜡去上。让他养两天伤，就给我把蜡送到磁州曹铮和云桐那里去。我在这里缓缓前行，看看磁州的汉军和土匪们是不是会来追我这‘穷寇’！”

幕僚忙劝：“当然，也未必，这只是臣的推测。二大王若生这样反叛的胆，就不怕陛要他的脑袋？”

曹铮独自翻来覆去想了一夜, 第二天拖着伤和并州军几位副将吩咐：“这几日斥候的消息有没有来？靺鞨太幹不思的残兵是不是驻扎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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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是肯定的。

他对凤栖展示了一蜡里的丝帛：“这油帛第二次封蜡，字迹就会变得漫漶不清。且听说那个送信来的斥候言语有不自然。这是不是已经给温凌或幹不思看见过，然后故意再封了来诈我？”

“啊……”曹铮若有所思，但又不置可否了。

凤栖却亦沉默了，因为将计就计很容易，却相当于卖了何娉娉幹不思只要确认消息从温凌那里漏，很快就能查到何娉娉上。

“豆蔻是什么意思？”

“我们这边派三千人的轻骑兵去袭扰一番，得到吧？”

云桐在磁州得到何娉娉送来的蜡时，心里是有疑惑的。

如果是，就笃定了这封蜡密信确实是与曹铮或云桐沟通往来的，从这里的语气和容来看，肯定与温凌脱不了关系。等到证据确凿的时候，再好好与温凌算账！

已经死了，无法断定帛书从哪儿送来。只是看这语气，不像是胡写的，尤其是谙二大王的意思。这若是送到河东给南梁那些土匪队伍的，说不定就是二大王的指示。”

只有曹铮奇：“这不正好是个机会？若幹不思先与温凌火并起来，我们便可占先机，乘虚而，大败靺鞨！”

幹不思着的拳都在剧烈地抖，好半日：“他怎么有这样的胆！”

“但在温凌边为我们作间的人……”云桐有些艰难地说，“就有极大可能会因此牺牲。”

“是的。大约是输得惨了，正在休整。”

幕僚也不解，幹不思也不解。

他又翻来覆去看了看那帛书，又有了新发现：“看，这丝绢上是有印的！”

幕僚不识那黄檗丝绢上一枝纤秀植。

营伎怕幹不思喜怒无常，小心地答：“也不太清楚，只晓得这就是中原一卉，小杜诗中说‘豆蔻梢二月初’，一般指十三四岁的女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