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已经匆匆披挂完了，刚刚在田地里直起腰板的靺鞨士兵浑酸痛，咬牙拿起弓和腰刀，只觉得双手都在发颤，在背上颠簸几步，累得酸倒的腰愈发散了架似的，亦只能咬着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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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宛如过节一样，青麦仁成各好吃的，伤残不堪用的匹烤熟吃。百姓们箪壶浆犒劳军队，夜晚起过元宵才用得上的灯，把满城打扮得灯火辉煌，闹无比。

对着在城墙上指挥的云桐宛如拜天神。

他把一拎，其他人亦把一拎，上千的铁骑冲了去，连同之前圈退了半截的士兵也重新鼓足勇气，又一次回等待冲锋，等待洗刷罪名。

连伤的曹铮都挣扎着从床上起，跷着脚到城墙上看靺鞨惨败的模样，看百姓乐的模样，看得先是放声大笑，接着却又老泪纵横，嘴里只问：“……嘉树呢？将军呢？”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先放一批骑兵，绕郭外一圈检查战场，若遇到倒地而没有死透的靺鞨兵卒便是一枪杆刺去。然后城中壮男健妇们在并州军和义军的掩护提着篮筐奔到田地里，捆扎割好的青麦。

她仔细观察过，逃跑的士兵倒曳着戈，打打得山响，应该不是佯败。

士兵们则把靺鞨遗留的战牵好带城中，又从战死的士兵上剥浮图铁甲，拿来弓和腰刀，呼着：“真是好东西！修修补补都还能用！”

神臂弩的威力惊人，箭镞直接穿透铁浮图当额的铸铁片，大的冲力直接把人从上打了去，半边脑袋好像都碎了，在地上淌红白混合的脑浆。

磁州的守军和百姓第一次见到不可一世的靺鞨人如此狼狈地收兵撤离，激动到一起呼起来。

幹不思用令旗指着城门：“趁他磁州城门打开，我们冲去把曹铮抓来砍了！这场仗就算胜利地打完了！”

幹不思这才从愤怒中冷静来观察战场的景被弩箭中的靺鞨骑兵纷纷落，即便没死的，也在地上痛苦蠕动。冲锋的士气早已被吓了回去，只是害怕军令如山，暂时不敢圈后退逃跑，但挽缰的手都是控着力气，不敢放开一冲骑兵的威势就在速度和力量上，现在这模样，只怕没到城门前就已经力了。

幹不思先还在上发狠，咬牙切齿打算破城门后就要屠灭全城的男人，把女人抓营帐，睡完就当“两脚羊”吃。

哪晓得什么东西带着破风声从他脸边划过，明明并没有中他的兜鏊，但耳边一阵发麻的“嗡嗡”声。

然而奔袭到城三百多步的距离，城墙垛上原本疲沓的几架旧弩机突然被撤掉了，之后齐刷刷换上几十架新制的，弩箭已经上弦，架弩的士兵死死盯着城飞驰而来的骑兵，毫不慌张，等听到一声鼓响，便齐刷刷放箭。

他不由勒住了，扭一看，是跟他的一个亲卫替他承担了这支弩箭。

其中还有两架威力极的神臂弩，“嗖嗖”两箭对准了幹不思。

这批放完，已经装好箭等候的一波又至垛，一声鼓响，又是一批。

随后，后一声闷响，什么东西重重摔在地上，后的士兵们也发惊呼。

唯有凤栖他：“喂，没完事呢，别忙着傻乐。在他冷静来重整旗鼓之前，赶把该的事儿了。”

他虽然气得发抖，但这几年打仗，“乘胜追击、战败鸣金”的浅易理还是懂的，即便咬着后槽牙恨到极，还是不得不说：“妈的，中了狗汉人的埋伏！鸣金！收兵！不能跟他们杠，不能把我的人都造完了！”书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