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抚使原来是吴王府中史，名叫杜息,生一张很会关心人的笑面孔,对曹铮嘘寒问之后，见他实在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便对曹铮边的裨将和义军领袖云桐笑：“曹将军不便于起看一看官家的御赐,你们两位不妨去替曹将军瞧一瞧。”

云桐沉片刻,便笑着答应了。

他及时顿住了，苦笑的意味更：“但无可抗命……清议尚在。”

凤栖冷笑：“曹将军这条命，为何要给凤家的列位陛？”

杜息无所谓般笑：“将军一向受苦了！今日你不用心银钱，随他酒有多贵，都老夫请客！”

而凤栖却两眶是泪，等最后一米汤喂完，泪终于顺着脸颊落到了碗里。

“将军保重。”她终于低声说，“无论是大梁，还是我爹爹，都期待着你。”

云桐嘴张了张，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看到杜息意满踌躇的笑容，已然明白这个人跟自己不是一路的，多说也无益。

他又喃喃：“我当了凤家的忠臣一辈，一辈了……不可能晚节不保的。这条命，给了太庙里列位陛也算不亏。”

“我信得过你。”曹铮很虚弱，说话很慢，但思维很清楚，“我和晋王相了二十多年，我知他，却不知……”

云桐停顿少倾，也笑着答应了。

“小丫片，懂什么。”曹铮却蔼然笑着，像之前见到她、把她当故人之女的模样，“你不要说自家祖宗尊亲的坏话……”

只是东西漂亮，除了象征意义，并没有太大的实际作用。大家只能依着官样文字颂扬了一番新官家的“圣德”，又表了表忠心。

云桐摆摆手：“如今哪有这寻乐的心思！磁州虽然不肯降，但一样是孤悬在河北的陷落之地的，今年大荒，外面商人又很难运东西来，城中粮和都是以往几倍的价格。”

杜息笑：“城外骑图一快，城就没这般利,反而骑得颠簸，还要警觉路人，累得慌。不如你我一块儿坐轿吧。”

曹铮的失败并没有被罚。汴梁的新官家凤震很通达理地派宣抚使前来抚,还赏赐了一车驾仪仗。

她看到曹铮吃惊的神，悄然扭看了看旁众人都没有注意，才又说：“我都觉得，凤家不！”

他角似有浑浊的泪光，但没有落泪，而是张开嘴，很认真地把一碗米汤喝了去。

这东西当然是好东西，雪白的驷驯顺地立于车前，车驾描金贴银，车帷里香气扑鼻，里面空间阔大，可以坐三四个服侍的人，打开桌台,甚至可以在里面用餐。

城中新鲜猪羊几乎都没了，酒家藏着好些腌，此刻奇货可居，自然要了一个大价钱；酒也很稀罕，更是大大地宰了一笔，店小二才眉开笑躬：“两位官人慢慢用。”

御医也跟着一起到了烽烟频起的磁州，亲自给曹铮诊视伤，他怒冲冲把曹铮的军医臭骂一顿,怪他的医术不当,造成了曹将军上多来一狰狞的伤。曹铮只能在撑着谢过皇恩之后，还要调停两位郎中。

他们喝酒的地方是磁州城里一座大酒楼。杜息十分大方，都挑贵重的酒菜，最后又问：“不知这里的歌伎如何？将军可有兴趣？”

“我不会死的。”曹铮低声说，“但你期待我，不如期待你的夫君。”

凤栖低声：“友人儿女，便如亲儿女。想来将军不会信不过我。”

一番宣抚结束,那宣抚使杜息看到云桐在角门牵了一匹，便叫住他说：“将军，老夫请你喝一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