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谈了多久,各斥候回来，秘密送抵的蜡、密信也有好几件。

云桐一一拆看，和大家讨论着如今的形势。

“汴梁接顺利,被废为赵王的九大王与全家人搬到城中观居住。”

他念了第一则,其他人只是泛泛地听，他却想：回要告诉凤栖，她可以暂时安心,吴王没有这么快就斩草除,他也要等人心稳定再说的。

接着又看其他。

“曹将军来信，已经集结队伍,快到滏陉,磁州城之外。”

他放蜡，脸上有笑意：“并州军经历过几次大战，已经锻炼得好多了，曹将军肯列兵于磁州，就可以慢慢破除靺鞨的围困，如果新君肯以禁军与江南粮草助一臂之力的话，燎原之火可以缓缓向东、北推,收复河山指日可待！”

又拆一个蜡，是何娉娉来的消息，述说了温凌与幹不思的谋划，也说了他们兄弟的矛盾,她不懂军政，但觉大概率温凌要坑他弟弟一把。

云桐着蜡，手上沾染着何娉娉常用的香的香气味,他默默地想了很久，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不大清晰。

“这份消息要先压一压。”他说。

耿大哥问：“怎么，这小娘儿靠不住了？”

云桐摇摇：“那倒不，但是温凌要戏给幹不思看，他怎么保证能胜过我们哪怕是曹将军的并州军？又怎么保证幹不思之后再次来攻袭，又会败给我们？”

他皱着眉：“即便是孙武、白起、韩信、李靖……也从不会打这样没有把握、单凭运气的狂妄之战。打仗又不会真有什么神机妙算，无非是因势利导得特别成功而已。”

此刻看不透，只能存疑。

晚上饭饱，天已经全黑了，云桐急着去瞧凤栖，告辞：“甭温凌有什么计谋，咱们静观其变就是了。我先回去了，大家也早些休息。”

耿大哥叫住了他，但是言又止。

云桐问：“大哥是什么事？”

耿大哥把他单独拉到一边，云桐以为他必然要谈些不宜为旁人所知的军机，哪晓得他低声说：“看你平日脾气好的，家里女娘有啥错，你别犯急哈，犯急伤，也伤。”

“啊？我……我犯什么急了？”

耿大哥意味地问：“听说，你昨天打老婆了？”

“啊？”云桐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我们都听见了，你那滴滴的浑家哭得那叫个凄惨！今日睛红了一天！上午都没有门！幸而几个小娘觉得她不对劲，见她去溪边洗衣，便也跟了去，唯恐她寻了短见，都劝住了她。”耿大哥摇摇，也劝，“白白的，怎么得去手的？”

旁边正好经过一位，耳朵听见了，则：“大哥昨儿个没注意？吃席时她把都丢在兄弟的碗里这也太不像话了，一尊卑都没有！女人家作死，该打还是得打，别劈盖脸，只照多的地方呼就是了。”

这八卦最招惹人，顿时又有好几个围过来，边听稀罕，边劝说是非。

云桐只能陪笑：“我真没动手，是她自己想到了一件伤心事，哭得不能自已罢了。”

大家一脸“我懂的”，拍拍他的肩膀也不多说。

“再说，我也喜吃……”

这句解释看似也有无力，云桐只能挠挠，心想：嗯，不错，无法解释的委屈是最大的委屈。

他无奈地回到屋里。

农家资不丰，只了一盏黯淡的油灯。

凤栖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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