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笑：“我也不稀罕，难不成还指望他替我挣个诰封？无非是望着他名分正了，在外打仗就不算是匪军了，各州郡里愿意协助协助，省得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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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等灵，姊夫和姊姊那眉来去早就看端倪，而且心中憋着想笑。凤杨被母亲教导得礼数特别娴熟，一直端着，而王枢已经有些急躁样儿来。

凤栖厚着脸：“唯独倒还习惯他。”

自己解外褙：“那么，还是打来，我洗漱了早睡罢。”

王枢帮她打圆场：“诶，妹妹说了习惯一个人睡，也好。我正好也想问问这两日二哥儿闹了不曾？”

见凤杨要笑她，急忙又补了一句：“想来和姊姊姊夫也是一样的。”

【哥，在宋代可以指兄弟，也可以指儿，觉就是用作排行】

凤杨看她眉目带着坏笑的模样，脸不由就红了，自然要挤兑回去：“啊？那你与将军了夫妻，不惯和他同床可怎么好呢？”

王枢只能笑笑：“妹妹这里缺什么不缺？”

他谈了一会儿北面的局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凤栖心中有了数。又吴王那里的粮草终于从卞渠送了上来，汴京只留了四分之一，还有的由厢军和民夫从洛转运到河东与太行之间的各山寨，给义军和官军。

天蒙蒙亮，凤栖就起了，梳洗打扮颇费时光，但饶是忙着，心里也还是空落落的。丰盛的早餐吃完，嘴里还是念想一块韵姜糖。

客房里没有什么书好看，她胡翻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肚不饿，嘴却有馋，问丫鬟：“有韵姜糖么？”

凤栖笑眯眯目送姊夫和姊姊离开，还不到更，夜尚漫漫。

“不错，”王枢也笑了，“这时候还扯，真正是国之罪人！”

没有姊姊陪伴，一夜里睡得很不踏实，翻来覆去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又不肯承认是思念。

凤栖摇摇：“不用麻烦，只是一时心血来，并不是非要吃块姜糖不可的。”

凤杨虽然一双眉竖起来，可角羞怯的笑意还在。

凤栖：“多谢姊夫和姊姊，东西很全，一不缺。如果缺了，我也不会和姊姊客气，自然会问她要。”

听着外的梆声，在丫鬟婆殷勤地问“娘要吃心不要？”“娘要服侍梳洗不要？”声中，她缓缓摇摇：“我看一会儿书再睡。”

王枢：“官家可是旨了，拜了游骑将军品秩虽不，只不过是五品,但实实在在有了名分。原想是给个三衙（禁军）里的位置，也是妹夫辞不许,说领禁军衔一来怕遭忌，二来他现在领的是河东义军，两厢混杂反而不好。要说这非常时期，肯定是以军功升擢的，妹夫但凡立些功劳，不愁没有位。”

说完正事，王枢瞟了瞟凤杨。

凤栖：“多谢姊夫谬赞,我们家郎君还不是什么将军呢。”

凤栖笑：“不过我还是有些择床姊姊莫怪，我不大习惯与旁人同榻呢。要不还请姊姊回自己屋？”

“多是真不多，估计只能勉维续半个月吧。”王枢叹气，“但愿如吴王所说，只是太大，运输不便。更但愿接来还有粮草陆续送达，大家心里就安了。”

一边针线一边听他们谈国事的凤杨自然接到了他的神，但抿嘴微笑，并不回应。

丫鬟抱歉地说：“哎呀，府里倒没有备韵姜糖呢。东西倒不为奇，里坊里、御街上都有几家糖饯铺有卖。明日禀过总，叫买些回来给娘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