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桐指了指汴梁的位置，说：“汴京是通衢之地，来往陆运、漕运都极其方便，但是一平川，难以阻隔靺鞨的重甲骑兵。这次靺鞨南，估计也是拿准了汴梁及河东河北地区刚遭兵燹，今年秋粮几乎颗粒无收，所以即便是锁城困守也守不了太久。何况，如今汴京的陛……”

凤栖微微一赞许的笑意。

他说得有些激动，平了平气又说：“如今靺鞨还没有能够渡河，被拖得也是疲惫不堪，如果我们迅速沿淮河向汴京输送粮草、军械，再以各地召集士兵作好勤王准备，汴梁那边胆再小，生死攸关，前车之鉴犹在，怎么会轻易投降？只要能死守京城，而等到四面的勤王军包围住靺鞨的孤军，他翅膀也飞不去！”

凤栖只能答：“多谢宋相公栽培他。”

凤栖想了想：“靺鞨军心齐整因为他们只有打了胜仗，才可以分享掠夺来的战利品，哪个不要拼命？靺鞨战斗力也确实不错，特别是铁浮图兵，刀砍不破，曾让无数州郡恐惧胆寒但是，前此战争，他们很早就不得不以黑豆充作军粮，亦是苦苦支撑而已，汴梁那时候只要不恐惧慌，跟他慢慢耗着，本不会大败至此。”

“不是这个意思……”云桐无奈，“其实，汴梁缺的是守城的军械和粮草。古时，玉璧之战韦孝宽守了五十多天，江陵之战朱然守了六个月，睢之战张巡守了十个月，邯郸之战则同仇敌忾守了一年多，大败秦！而汴梁这样一座里外两重城墙的大都，论防守力绝不会差，所缺者：大家的信心、同仇敌忾的团结而已！”

云桐知凤栖也关心前线的况，于是说：“人在晋地时，曾被温凌的军掳走，幸而后来又与弟重逢。她对温凌及靺鞨军的况也略懂一些，且弟十分笃信她。”

不错，云桐在并州，地位低，好人家的女儿断然舍不得嫁给一个犯人；但这小娘不仅得漂亮，举止还颇柔雅，一脸书卷气，唯只目光在云桐脸上时又媚又犀利，勾魂摄魄。

这样想来，大概率是军乐籍从良。份上才能匹，里也能互知，得这样还通些书文也就不会让人奇怪了。

宋纲宽和地笑：“冯娘，嘉树是个好男儿，虽然之前受了些委屈，但你会有后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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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纲看了凤栖一，没多说什么，转脸又指着桌案上的堪舆图，说：“与前此汴梁被困相比，这次守住的时候多了。靺鞨的战略并无大的变化，还是东西两路向南推：西路主攻晋地，想是要得到山河表里潼关路，再得到太行八陉，无论向东向西、向南向北，都可以攻可以守；东路直接打算从幽州闯河北，再分兵河东，渡河南，直汴京，汴梁苦战久矣，只怕民心也不足，幸好有你带着几支义军在敌后袭扰，让温凌无暇瞻顾。但是，这样的局面也不知还能持多久。”

但意思很明白了，宋纲冷哼一声：“连七哥儿都仓皇逃，九哥儿这样树叶掉来都怕打着的胆怯懦弱之辈哪有不投降的理？”

宋纲：“好了，见过弟媳妇，我们要谈些正经的了。”

而宋纲已经把话风转到了她这里：“那么，冯家娘，你既然在靺鞨军中待过，你觉得靺鞨的军心如何？军力、军备又如何？”

他怕凤栖多心，没有再说去。

宋纲似乎有动，捋着胡须说：“这……让我想一想……”

回悄然望了凤栖一。

称呼很难，脆用排行，倚老卖老一。

云桐：“老师请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