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没有哪里疼了吧？”

门一看，鞍上被他用厚厚的褥垫着，凤栖伸手摸了摸褥，回又看了他一，他却在忙碌，把行李一件件搬到背上放好，检查了辔和肚带，检查了蹄和耳，扭见凤栖还在怔怔地望过来，便拿着她的风帽过来，把她的脸裹裹好，检查了斗篷上的蝴蝶结，才说：“如果半路觉得疼了就告诉我。”

驿站简陋的棉帐，用靛蓝印着凤穿牡丹的卉，那凤摇摇摆摆的，仿佛在牡丹间振翅翱翔，忽而摇摆得剧烈，似乎就要飞上九天云霄，然而忽而又缓和来，帐里溢浅浅的息和浅浅的幽香那似瓷香炉里燃到最后一刻的麝香一般，浅淡、奇异而满是诱惑的芬芳。

“半路疼了，告诉你你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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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桐大概是不大会违拗她的意思，于是稍过一会儿又是凤栖开始作：“两个人睡一个被窝有冷了。风往肩膀里钻。”

但心里有害怕，特别想到骑时随着匹起伏，鞍不断磨在肤上，还是折磨人的。

不过垫很，上只有微微的一疼，完全熬得住。

他心知肚明地笑着，耐心地重新把她的肩膀揽在怀里。她的颈脖枕在他胳膊上，特安心与踏实。

“起开睡吧。”她声，“明儿还赶路不赶路了？”

凤栖自然是梗着脖说：“怎么不行？”

看他睛又闭上了，凤栖他的脸，问：“你那么多样，是跟谁学的？”

“那……我有没有比上次步一？”

“看你累坏了，想必我还是步了的。”

“抱着不行，硌得慌……”

第二天起，凤栖有些慵慵的，着睛噘着嘴不说话，问就是“上酸痛。”

等一路到了一个驿站，天将将微暗，是颍州城附近的一个镇。颍州是淮边军事要地，所以周边递铺驿站都格外密集，地方也够大，来往朝廷邸报、臣民奏表、官私书信都很多。时不时响起递铺的“急脚递”鸣铃，驿站的铺兵就会牵好匹准备接过急件往一站递送。

他又是困得迷迷糊糊的：“那，我再铺一个被窝？”

“不铺两个被窝了吧？抱着你睡得踏实。”

更漏里的连绵地轻响着，但时间对于帐中两个人已经没有了意义。

“……没有。”

这怎么猜？男人的样，又能是跟谁学？

有办法。

云桐虽不忍心，但还是看看日说：“早上问了一圈，没有赁到肯去颍州的大车。今日还是得吃辛苦骑。你上的伤刚刚上药……能行吗？“

他阖目笑：“你猜……”

这日便有好几个朱字的“红字牌”，云桐给凤栖解释：“这漆字的木牌是递送皇帝诏书专用的，不那么急的用青字牌，急一些的用红字牌，再急的就是金字牌了，日夜传递，不能有丝毫耽误，接到令牌的官员如果不及时奉诏，就可算作十恶不赦里的‘大逆’或‘谋叛’，都是很严重的罪过了。”

他开朗得浑不以一切苦难为意，凤栖被他冬般的笑意染，不由也笑：“行。我跟着你。”

凤栖心里又开始酸，待再问，可就是他的脸，他也像贪睡的猫一样，任她怎么折腾都岿然不动了。

“呸！”

帐上的凤凰终于栖落来，帐里传喁喁的私语。

他笑：“与你一步行咯。你看今天天气那么好，一路又是平川大路，晒晒太散散步，多么惬意呢！”

“半夜三更的别折腾了。你的手到我肩膀那里把风挡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