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都成夫妻的人了，还这么害臊。云桐心里有些不忿，但仍然驯顺地把药从帐里了去。

里面犹豫了半天，终于说：“有的地方，我自己不到药……”

过了一会儿，他也就明白过来，小心问：“是鞍磨的啊？”

云桐睡前会读书，读完了《李卫公问对》，又在读其他，听闻她的话，不由放书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半晌才又说：“那……你有没有外伤的药？”

“好。”

凤栖把帐揭开一条，正够半边脸来，脸上红云氤氲,嗔怒：“你不许起坏心思！”

他隐隐听见她在哭鼻，急急到了帐边，她大约是看到了他的影，制止：“别揭帐！”

他细心地把被给她盖好,然后去洗手。

肤不断磨在鞍上,由红而至破，虽不严重，但日日叠加，她骑在鞍上也是日日咬牙忍受，终于熬不住了。

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实在不个君，顿时肃然，悻悻地到椅上看书，半天一个字都没看明白；又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想太多：里面那位是换了庚帖的妻，夫妻之实也早就有了，想想自己媳妇又不犯圣人的训诫。

凤栖想到以前自己受伤，他的包裹里有各各样的药，只是自己羞于启齿而已。她期期艾艾终于说：“是……被磨破的伤。”

“怎么把磨破了？”他啰里吧嗦地一边说话一边给她找药，找到以后要揭开帐，她把帐门攥，厉声说：“别动！从帐里来。”

而后突然听见帐里一声：“你过来。”

“！”她声音扬起来。

他吐吐不说话，但忍不住开始遐想……

他反似的起来，先“哎”答应了一声，又急忙地过去，问：“怎么了？”

凤栖想：战事急，他们在外多耽误一天，事态就越不知往哪里发展了。

凤栖狐疑地盯着他：“答应得这么快,一看就有诈。”

然而需要他帮忙,只能低：“来吧。”

“呸！”凤栖只有啐他，“就晓得你葫芦里卖的不是什么好药！”

“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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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桐上药时，前就只有伤，涂完还轻轻地,然后问：“明儿要不要再歇一天？”

云桐说：“外伤的药品类也很多，金刃砍伤、箭镞刺伤、打伤都是不一样的药。”

凤栖支支吾吾不肯说，云桐也不刨问底，去问了一圈，回来抱歉地说：“这一段是个小镇，天又晚了，车已经雇不到了，明早我再问问，不过恐怕也难。”

“嗯。”她闷闷地说。

“除了上药什么都不许碰。”

云桐哭笑不得，挓挲着手说：“那只有这样，我也把衣衫脱光,和你‘平等相对’‘坦诚相待’,公平吗？”

帐里窸窸窣窣的，她在溜着鼻。

云桐卷了卷袖：“娘只吩咐,我来就是。”

“没什么大事，你就说有没有药吧。”

他顿住了，但书也没心思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要我帮忙你只说。”

又补了一句：“我在更衣。”

于是咬咬牙说：“不必了，我扛得住。”

歇宿在驿站，她早早就上了床，隔着帐然后问：“明儿能雇到大车么？”

他就开玩笑：“该不是刘玄德髀复生的位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