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懒鬼，还在睡？”云桐笑。

凤栖睛：“什么时辰了？”

凤栖支起，又怠懒起床。拖延了一会儿，听见门响，接着看见他穿一短衫，腰里扎着宽带，发上好像还微微冒着气。

“太晒了。”

凤栖望过去，墙角有一对金瓜锤，擂钵大小的锤，两尺的锤柄；另有铁链系着的星锤，锤上带着刺钩。

云桐说：“在军营里这一年已经习惯了，早晨不练练就浑难受得慌。刚刚去活动了半个时辰。”

他的手倒是很舒服，很大很厚，可以把她的手整个包住，指腹上有薄茧，但掌心很柔有力，隐隐还能觉到他手腕的脉搏，持续搏动着，节奏分明。

他把最后一块炊饼嚼完，指了指墙角他练的一堆东西：“上一回从温凌底逃脱，虽则惊险，我也颇得启示。”

凤栖警觉：“你手过来嘛？”

“呸，真鲁。”她骂他，又问，“你嘛去了？”

凤栖说：“朝廷原有南边诸州郡的漕运粮，现在吴王扯起反旗，是不是会卡京城的脖？那也太不厚了！哪怕斗呢，国家难不是一的？这时候抗击外虏难不该是一致的？”

第二天早晨，她醒过来还是很困。

被窝中。

凤栖不由冷笑：“我以为你有大局观呢！”

云桐说：“那你以为我一路往南边看什么？看看吴王这个人什么样、得好看不好看么？”

云桐只是默默然，不加以评价。

外面天好像已经亮了，帐也被他挂起了半边，透过屏风可以闻到早餐炊饼和豆粥的香气。

云桐介绍说：“这两样我自己也在练着用，毕竟各朝各代练兵，没有用这玩意的；还需合槊矛，可以抗骑兵的冲锋；另有弯镰一样的刃朴刀，用来剁；还有各火不能都带在路上，别给当叛匪抓起来。”

凤栖颇为无语：难他对于她不是陌生人？怎么就能消除她的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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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了衣服，把上的汗了，然后也是重新挽发更衣，坐来吃早餐，把她剩的全吃了。

凤栖慵慵起，披了褙，挽了发，慵慵洗漱，然后随便吃了几豆粥。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挲了几，柔声说：“我握着你的手睡，你就不会觉得这是陌生地方，就不会择床了。”

她说起吴王自然从无好辞。

“铁浮图重甲骑兵，看似刀枪不，好似无解，其实重甲也是有弱的：第一，蹄没有防护，是重甲骑兵的弱项；第二，匹毕竟还是牲畜，它怕我们的火；第三，铁浮图不怕刀枪箭镞，但是经不起锤击。”

云桐说：“温凌此次打着平叛的旗号攻袭过来，战术上是十分冒险的。只要曹将军守好晋地，太行八陉里我们占了六要，随时可以支援；只要你爹爹肯率领军民守好汴梁，只要不像‘北狩’那位官家一样昏招频，汴梁城固守一年半载都没有问题而温凌能困汴梁一年半载？大梁犯了一次傻，还犯第二次？”

这无法言表的安全，让凤栖突然开始觉困倦。随着听着他舒缓的呼声，看着他的睫、鼻和嘴，凤栖的睛就渐渐闭上了。

她这才不说话了。

“别浪费。”他边吃边说，“虽则朝廷供给驿站一直优厚，但事实上现在军费耗资大，南边漕运又故意卡扣，如果靺鞨军队推，很有可能又要围城抗守，到时候每一粒粮都是珍贵的，一个炊饼可能就是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