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凌笑：“去吧。这琵琶可惜了，音那么好！明儿寻个好乐匠修一修吧。”

一曲琵琶终了,余音绕梁。

“不是,不是。”凤霈双手摇,“此女我从未沾染过。”

温凌又追问：“那么，晋王是舍不得喽？”

凤霈说：“这个……她还是官伎的份,我无权拿教坊司的小赠人。”

凤霈见温凌变,自然也慌了，起戟指何娉娉：“大胆！你虽由教坊司辖，但毕竟还是乐贱这是要造反了么？”

于是温凌又补充：“自当随我的大车，不会像其他女一样缚于背。今夜幸后，便是我的人了，来日会给名分。”

何娉娉落两行泪，别过说：“我去与姊妹们告个别。”

何娉娉此刻才转眸看他，只一瞥，也没有带笑，但目光如箭、如钩，穿到他心里，勾住了他的魂魄。

“滋溜”就把酒喝了。

温凌眉目一凛，正待说话，突然听见乐伎队伍中玎玎玲玲响起琵琶曲声，他皱眉想呵斥乐伎太不知趣。却听弦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清脆，他一滞，目光瞥过去，果然是那神淡漠的何娉娉，一双修的素手灵活地弹拨着琵琶弦，朱红的指甲仿佛在丝弦上翻飞，令人缭。

他非常明白：这个女人，他要定了。而且，这一也不难！

但何娉娉怒发冲冠，站起来，把手里的琵琶用力往地上一摔，丝弦猛然断裂，发“铮铮”的共振。

他突然心中快乐起来，自斟了一杯，对凤霈遥遥一举：“两件事都算谈定了。岁币和割地两条条款，大王也不要觉得难过，这是您兄造的孽，兄债弟偿，只要来日两国和平了，大家只会佩大王的保全。”

俄而转对凤霈：“大王，这个乐伎可能赠予我？”

温凌只觉得这是前丈人给他英雄救的机会，于是笑着阻止：“诶，何必如此煞风景。大概是误会了：说‘抵偿’,其实抵偿的是国家的金银，我自己定然另有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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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娉娉到了后院，看见满心焦急的凤栖。

温凌音乐，顿时就怔怔然了，完全顾不上责怪她“自作主张”。

温凌笑：“哎,大王还是记不得自己日后的份推状上，册封文，大王便是南梁的官家了,难教坊司归属的太常寺,不是由皇帝统领的？”

何娉娉倔着脸不说话，只斜瞥了温凌一。

仿佛脉脉似的：“你放心。”

而那曲，更是如月穿云，直往人心里去。

温凌边直勾勾盯住了何娉娉：“凤栖不在了，我以此女抵偿一千锭金与凤栖帝姬公主的份相称，如何？”

，不敢答应，又不敢不答应，如坐针毡，只能以他语：“这个……既然不喝酒了，先吃菜，这是新捕的洛鲤，醋烧加葱，一不腥……”

“你真的要这样？”凤栖问，“真的值得？”

凤霈陪了一笑,对何娉娉呵斥：“这是冀王抬举你！你不晓得么？”

自然是极给何娉娉颜面了。他笑地想从何娉娉脸上寻找一丝羞或一丝恩。

“呃……”

温凌缓缓击掌，睛全然看着何娉娉。

温凌的心里激的与火，只有在两次失去凤栖的时候，他才受到过这痛苦至极的滋味但今日，痛苦又夹杂着愉和望。

扬脸向外叫人：“来人，拿她去,四十鞭！”

她了脸上两行泪，说：“他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