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气，瞥见后一个南梁的少女憋不住正在笑，顿时气得一掌过去：“你笑什么？”

“半夜里偷袭，拿箭把人来就是。”温凌说，“犯不着黑灯瞎火地和他对战。”

幹不思一脸苦笑：“不错，两次一来，我就不理他了，随他吊多少稻草人来。但跟着人家就吊了一队真人来，抢了我们刚收的麦、刚宰的羊，又一把火烧了我们的营盘，连同半座粮仓。死伤虽然不多，损失却不小。”

温凌面凝重了一些，想了想才说：“这倒不能不防。”

不思一脸无奈：“骂倒没有,但我一攻城，他就两面偷袭，打了我一个猝不及防,气得我和他杠上了。不是粮不够嘛？就让民夫先收割城外的青麦。里觑着我们抢收麦,立就开一城门，一队骑兵来袭扰一番，等我们的人赶过来了,他们的驮着麦筐已经回去了,远远地还笑着喊‘谢谢’。我他妈……”

温凌嘴里一酒差来，掩住后虽未酒，呛得咳了半天。

温凌伸手虚：“不忙着敬酒，先听我说。”

他气得往地上吐一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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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凌看着那个少女紫胀着半边脸，哭哭啼啼求着饶被如狼似虎的士兵给拖了去，回问幹不思：“如今你的打算是？”

幹不思：“阿哥来得正好。我晓得你和南梁对抗已久，谙他们的路数，忻州一役打得漂亮！如今磁州这鸟气，我不不痛快，但存粮不足，也犯不着跟他们扛。请阿哥替我围着磁州，伺机给他一顿教训，若是能像忻州一样打来了，咱们兄弟再分里的粮秣人不迟。”

温凌顿时就冷笑：“阿弟，你以为幽州、易州、应州、忻州，我都是轻而易举就打来的？除了应州有郭承恩‘帮忙’，没太力气，其他都很不容易的，忻州我折损多少你可晓得？”

“这还不算。”幹不思也不怕在哥哥面前丢丑似的,只说，“我知汉人狡，哨兵每日都在城一里巡视,果然有一回夜里看见城墙上往缒绳，吊来不少黑漆漆的人影,想是要偷袭。”

幹不思连忙举酒：“是的，是的！阿哥一路辛苦了！我敬阿哥一杯。”

幹不思说：“当然不，我也设了伏兵过，打算他一开城门就伏击城里骑兵。但是这鬼地方一平川的，没啥地方好伏击的，他们又很谨慎，发现不对劲就不来。唯一一次是我叫将士在战甲外裹了民夫的衣衫假装收麦，他们来以后发现不对劲就往回逃,我们差撵上了，却又被他们的火给轰了回去这南梁人拿过年放的鞭炮烟装在坛里，炸开了居然能伤着人！”

温凌觉得这家伙鲁莽得好笑，不动声喝着酒问：“你有酒有的,就至于缺这青麦么？他这伎俩用上两次,你不就明白对付的法了？”

又喊：“拖去砍了！以后粮不够，就吃‘两脚羊’！”

他目光凝重，又带着几分戏谑：“并州我先围困着，但没办法打打仗就要人、要粮，你当我有人、有粮？不，我也都没有！如今想了再想，觉得就是汉人古话说的：‘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在并州会被困死，一如你在磁州也会被困死。我们与其被南梁的这些城池熬死，不如直击起心脏地区。”

“这骗局，也就能骗一两回。”他憋着笑意安着弟弟，“次不理就是了。”

幹不思一拍大：“着啊！我就是叫人放箭呢，正好在程里，狠狠给这些黑影扎了个透心凉。结果呢，早晨天亮了一看，哪里是人！都是稻草人！披了黑的破布吊在城墙上，远远瞧着特别像人，上扎满了我的箭，刺猬似的。这帮南梁的犊，骗了老好多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