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便也沉默良久，才问：“是不是并州本就不打算救忻州？并州节度使曹铮，也怕靺鞨？还是汴梁的命令，不许他与靺鞨为敌？”

云桐叹气：“因为其他救兵，实在是搬不到了。”

鱼很新鲜，那土腥味在饿了的人面前并不算什么，甚至于没有盐，好像也不影响它的味。凤栖虽然觉得烤得黑乎乎的焦有膈应，但闭着不去想，本能的饥饿涌上来，完全顾不上矫。

说得凤栖嘴里津津的，肚也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云桐说：“我这次搬的救兵，是郭承恩的人。”

云桐沉默了一会儿，说：“忻州和并州的况，你要不要先听一听？”

他边还观察手中烤着的那条鱼，大概觉差不多了，离火了表的烟尘，说：“没有葱姜料酒，也没有盐，只能烤一才能不那么腥。”

云桐看了她一：“饿了？”

凤栖没有多问，：“像是郭承恩的派。”

撕最的鱼腹递给凤栖：“别嫌弃啦，这会儿只有这个条件，不吃东西真的会饿死的。”

凤栖是真饿了，而且居然觉得这简陋的烤鱼很好吃，都没多客气一句，接过鱼腹就吃了起来。而多刺的鱼脊背和鱼尾，对面那位便也欣欣然啃了起来。

怔怔地听他说各味的鱼，中的烤鱼好像也滋味丰富了起来，凤栖不觉就把一大块鱼腹都吃完了，嘴角带着一些黑屑，盯着云桐手里的另一半烤鱼，问：“你怎么不吃啊？”

凤栖接过烤鱼，烤熟鱼的香味扑鼻而来。

云桐笑起来：“我家境虽然不富裕，，家里还是养得起的，用不着‘偷’。只不过家中祖训：‘读而废耕，饥寒至；耕而废读，礼仪遂亡’，所以晴耕雨读，‘书蔬鱼猪’都不敢废弃。所幸不是须靠耕才能勉有饭吃的小门，因而只是熟悉稼穑，还不算田渔猎的行家里手。”

凤栖见他肃然之，心也陡然急切了一些，于是又坐在地上，说：“当然要听。”

她犟着不肯回答，只说：“敢你在羡，还是个河摸鱼、窝里偷的主儿？”

吃完，哄得肚不叫了，衣服和发都烘了，火焰也渐渐变小，凤栖拍拍手上的灰，起问：“我们接来怎么走？你认得往并州方向的路吗？大路上会不会有很多靺鞨人？”

他又开始聊天：“鱼最好吃的烧法，莫过于醋鱼。草鱼汆熟，淋上糖醋，绵细腻，酸甜可，特别开胃饭。银鱼羹也鲜，姜丝、汤底，银鱼略煮就勾芡，鲜细腻。……”

云桐说：“其实我不饿。从忻州兵前，好好地饱餐了一顿。”自然而然地撕另一半鱼腹递过去。

她平时胃不怎么好，在温凌边，无论大荤大还是黑豆拌饭，她都不吃，也很少觉得饿，但今天死里逃生一回，反倒饿了上一回肚饿，也是在他边的时候。

云桐看她闭着睛吃，估计她这滴滴的郡主对这简陋的野味是不大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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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脚上的泥还没洗净，真是活脱脱一个泥脚杆。而他好像也毫不以为耻，笑嘻嘻翻动他的鱼。边烤鱼边说：“可惜还是天，要是在我们江南，夏天荷叶田田地了老大，包着鱼或，外裹上一层泥再烤，熟了扒开荷叶，清香扑鼻，什么香料都不需要用，自然鲜多。”

凤栖脸微微发红。

她肚又是一声“咕”，于是小心翼翼拈去鱼上的黑屑，又小心翼翼咬了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