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队荧荧的火箭，箭上有易燃的火油，很快又燃了几座毫无防备的毡帐篷。

营帐燃烧的火光变得亮起来，忙着扑火的靺鞨士兵无暇顾及从天而降的援兵；即便想要顾及，上的人居临，巡防的士兵一时也无还手之力。

但凤栖遽然发现东辕门那边黑幢幢的影也在起伏簸动，蹄声清脆，由远及近。

“那边！是不是你的人？”她问。

“不是。”

东辕门来的队伍渐渐看清了廓。

而后，温凌洪钟似的声音响起来：“别！围住他们！”

东边那些黑幢幢的影起起伏伏，开始向两边包抄。浮图铁甲时发锵锵的声音，蹄“嘚嘚”由远而近，又裹往两翼。

凤栖有些慌，扭说：“从来路走！”

也只有这样一个法。但阵势已经有了。

常胜军经验尚算丰富，很快拨转，朝西北、北两个薄弱的方向冲击过去。

主将的归来，让一时慌的靺鞨士兵也渐渐平静了。营地里响起刀剑碰击的刺耳声响，不时也有人落。

乔都在最前面，喊：“赶走！不要恋战！赶走！”

他领的众人纷纷提驰骋奔逃，完全不顾要救的人了。

唯有云桐向斜后方看了看凤栖：她到底还不如骑兵娴熟，圈慢了几拍，人也有些摇晃不稳。此刻看去，睛睁得极大，里面盈盈的泪光。

“别急。”云桐勒了勒缰，“我等你。”

因云桐这句话，凤栖心平静了一。

此刻顾不上太多，努力圈正，望了望星空找准了西北的方向。

见她准备好了，云桐一拎缰：“走。”

她跟着拎奔驰。

刚刚乔都的人已经开了，一路上火光熊熊，尸横斜，匹不小心会趔趄，但敢于阻拦的人没有。

凤栖听得见后的蹄声渐渐近了，不敢稍有懈怠，只跟着一路往前。

西北是个缓坡，但山势绵延，岔很多，似乎总看不到山的路。匹的步开始吃力，暴涨的溪濡了两岸的泥滩，驰骋也愈发踉跄。已经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只见东边微微一鱼肚白，但西北方向仍是一片暗沉沉的漆黑。

“等一等。”云桐突然勒说。

“怎么了？”凤栖正是骑骑得天昏地暗分不清方向。

云桐说：“这里岔路多。我先隐隐看见乔都他们的队的，绕了几个弯，看不见了。”

面前是一条窄，只容一匹通过，但地上设了铁蒺藜，应该是靺鞨人布的防御。

“怎么了？过不去了？”看不清路，凤栖不由有些慌，匹靠近了他的，“怎么办？”

云桐说：“你盯着他们的追兵，我试试能不能拆掉铁蒺藜。”

用刀撬地上荆棘丛般的铁蒺藜，手很快被铁丝扎了若，血了来。

但凤栖更担心的是追兵。她耳力好，很快就慌了：“我听见蹄声了！”

云桐一边安她“别急”，一边皱了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而手越发变得血淋淋的。

凤栖扭往后看，东方一片鱼肚白，恰成了山升起的黑幢幢影的背景，蹄踩过泥泞的溪岸，泥四溅。

“嘉树！过吧！不能等了！”

她的话刚刚说完，一支羽箭从她耳边飞过，唬得她的惊叫随着一阵寒冷的东风一起咽了去。

山路上，不足百步的距离，她看见挽弓的那个影：铁黑盔、铁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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