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低到幽微：“你不信我，也是自然的。你厌恶我不不净的，我也怪不得你，只能怪自己不好。所以我现在并无所求，天生薄命，没什么可以怨天尤人的。”

又说：“叫她也不要总有盼望了,别说忻州不可能扛太久,就是她本人，难不也是南梁和亲给我的妻？又能到哪里去？你好好劝说她，也告诉她我以后不会轻易动手了，替我打个招呼。要是劝得她不生气了，我好好赏你。”

他对溶月招招手：“你过来一，我有话问你。”

一曲毕，他说：“凤栖，我知你的心意。这一阵我打仗烦忧，心不大好，以往也习惯于动手解决事端。我知让你难过了。你给我一些时间，人总是会变的。”

凤栖说：“行吧，让大王去去疑，省得又以为我在搞什么样。”

温凌说：“琵琶丢在忻州的哪儿了？”

溶月害怕温凌,不敢在他面前扯谎，只能一切凭实说：“不用探风都知这是当然的，那把琵琶是我们家娘的亲娘留给她的念想儿。”

可实际，她自己一句话都没当回事，就是说给他听的。她悄然地关注着他，果然觉得他急切得像有好多话要说似的。

他辩白：“其实……我不是计较你那件事，只是一时不肯相信，五雷轰似的，转不过弯来，一个忍不住……”

可她偏不提，连一丝机会都不给他！只是自伤，只是忧郁。叫他也自伤忧郁起来。

溶月也只能伴着她的旋律，把她填的词作唱了一遍，脸红的滴血似的，觉得这主真会胡闹。

“我累了。”她转说，“可以去休息了吗？”

她重新拿了一片柳叶，嘟起嘴，叶片在她的气息振颤发乐音，是一首轻灵的《台》。

温凌失望极了，那些渴望又无从说，只能笑着：“好吧，我晚上也有要忙的事，今日就不住你这里了。”

凤栖冷看他，甚至觉察他说这些话时眸里有隐着的三分羞涩实在是太难以察觉的绪！他平素那么刚愎横！

“凤栖！我不是不信你！你想要什么，你提！”

溶月战战兢兢跟着他到了帐篷外，听见他悄声问：“你找机会探探她的风，是不是想要她丢在忻州的琵琶？”

凤栖很擅解语，只是不肯给他所有的期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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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当时住的是客栈,琵琶就和其他行李一起放在客栈。”溶月夸张地叹一声,“不知有没有给劈了当柴火？”

“不用否认的。”他说，“哪有不难过的呢？但人和人总是得一才能磨合，对不对？”

溶月脸顿时都红一阵白一阵，求助地看着凤栖。

他期待她提要求，期待自己能满足她。

温凌看她玫瑰骨儿朵似的嘴，听那柳叶片发的乐曲，只觉得心醉神迷；而溶月的唱真是糙极了，但凤栖填的词是婉转忧伤的，他自诩在靺鞨的极烈和皇中是汉学最好的一个，心里觉得他太了然凤栖此刻心中的茫然和愁绪了！

说，“你也照样唱。”

她放叶片：“我没有难过。”

一声凄风冷般的轻叹。

他很期待她也能理解他的意思！

她说：“好吧……你猜对了。我每日都很痛苦……”自然地、无意识似的抚了抚脖。

温凌摸摸鼻说：“你劝劝你主，忻州虽然了一阵，现在也不怎么敢闹了,再有天也能肃靖了打了这几天了,再神鬼没的兵也叫我查清楚了：并州大概只派了几百人，不成气候。”